水乐洞

宋 · 徐集孙

译文

路穿岩窦折羊肠,处处亭台御墨香。

小路穿过山洞沿羊肠小道曲折前行,处处亭台留着帝王墨迹的墨香。

流水不随人事去,尚余丝竹旧宫商。

流水不随人事变迁而消逝,还留存着丝竹般的旧日宫商之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水乐洞之景。水乐洞在杭州南高峰下,以洞中泉水声如丝竹音乐而得名。诗人途经此地,见处处亭台留有御墨,而流水不随人事变迁,仍发出如旧日宫商的声响。诗以流水之不变与人世之多变相对照,寄寓了深沉的兴废之感。

逐句解读
「路穿岩窦折羊肠」——岩窦,山洞;折,曲折;羊肠,形容山路狭窄弯曲。小路穿过山洞,沿羊肠小道曲折前行。此句写水乐洞的位置偏僻幽深,须经曲折山路方能到达。

「处处亭台御墨香」——处处亭台都留着帝王墨迹的墨香。御墨指南宋皇室在此处留下的题字,暗示此洞曾为皇家游幸之地,如今亭台犹在而帝踪已远。

「流水不随人事去」——流水不随人事的变迁而消逝。此句为全诗之眼:人世的荣华富贵如过眼烟云,唯有流水长存不改。

「尚余丝竹旧宫商」——还留存着丝竹般的旧日宫商之音。宫商为古代音律名,此处指水声如乐。流水犹作旧时之音,而旧时之人已不在,物是人非之感溢于言表。「旧」字尤耐玩味——水声是旧的,宫商是旧的,连音乐也是旧的,一切都属于逝去的时代。

艺术手法
一、对比映衬:流水之不随人事去,与亭台御墨之人去迹存形成对比,以不变的自然衬托多变的人世。二、通感妙用:以「丝竹旧宫商」喻水声,将听觉自然之声与人工音乐贯通,既是洞名的注脚,也是诗意升华。三、以景寓情:不着一字感慨,而兴废之叹尽在其中——御墨尚香而人已不在,水声犹旧而时代已非,一切感慨皆由景出。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四句二十八字便将水乐洞的自然之景与人文之蕴写尽。前二句写人世之痕迹——御墨亭台,后二句写自然之永恒——流水宫商,二者相对照,兴废之叹不言自明。

「尚余丝竹旧宫商」一句尤其动人:流水之声千年如一,仿佛在为逝去的王朝演奏最后的挽歌,哀而不伤,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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