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溪上人为作戏墨因赋二首 猿

宋 · 徐集孙

译文

峭壁悬崖隠趣深,每来洞口费呼寻。

峭壁悬崖间隐含着深深的意趣,每次来到洞口都要费心呼唤寻觅。

啼云啸月声难写,只写山林一片心。

啼云啸月的声音难以用笔墨描摹,只能画出那山林间的一片真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牧溪上人戏墨题诗之二,咏猿猴。与咏鹭鸶一首手法相似,诗人不写猿之形貌,而写其"啼云啸月"的声韵难绘,最终以"只写山林一片心"点题——画的是山林的精神而非猿的皮相。

逐句解读
「峭壁悬崖隠趣深,每来洞口费呼寻」——峭壁悬崖间隐藏的意趣深远,每次来到洞口都要费心呼唤寻找。

"隠趣深"写峭壁之景的深邃幽远,也暗示猿之所居之高远;

"费呼寻"写寻猿之难——猿藏于峭壁深处,非呼寻不可得见。

「啼云啸月声难写,只写山林一片心」——啼于云中啸于月下的声音难以描绘,画家只画出了山林的一片心意。

"啼云啸月"写猿啸的独特声境——云中啼、月下啸,声音在空旷山间回荡;

"声难写"指出声音无法入画的困境;

"只写山林一片心"化解困境——画不在写声,而在写心,写山林的灵魂与精神。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难"字为转折枢纽。首两句写寻猿之难(费呼寻),后两句写画猿之难(声难写),由实入虚。

"啼云啸月"将猿声置于天地大景之中,云与月赋予猿啸以苍茫旷远的背景,而"声难写"以否定句式引出"只写山林一片心"的肯定——不能写声便写心,形不能尽便写意,与文人画"不求形似"的理念一致。

总体评价
此诗与咏鹭鸶一首为姊妹篇,同题而各有所重。咏鹭鸶重在"清",咏猿猴重在"心"。

"啼云啸月声难写"以声音的不可入画引出"只写山林一片心",从技术的限制上升到艺术的自觉——画之妙不在形似而在传神。全诗以题画为媒,表达了对写意精神的推崇,是宋代文人画理论在诗歌中的精彩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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