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圆觉

宋 · 徐集孙

译文

云气湿香埃,门蹊印碧苔。

云雾弥漫湿润了寺庙焚香的尘埃,门前路径上印满了碧绿的苔藓。

金奎今日赐,翠辇昔时来。

皇帝今日赐下的御书金奎犹在,翠辇在往昔曾驾临此处。

禅定琴台废,诗寒石刻嵬。

昔日禅师坐禅的琴台如今已经废弃,诗句清寒的石刻依然高大耸立。

万斯年胜地,不敢肆徘徊。

万千年来的佛教胜地,不敢在这里肆意逗留徘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旧圆觉寺的感受。圆觉寺为杭州名刹,曾经帝王临幸,如今金奎犹赐而翠辇不来,禅定之琴台已废,诗寒之石刻犹存。诗人在万斯年胜地之前,不敢肆意徘徊,既是对昔日皇家气象的敬畏,也是对佛教圣地的虔敬。全诗在怀古与礼佛之间,写出了历史沧桑与个人谦卑的交织。

逐句解读
「云气湿香埃」——云雾弥漫,湿润了寺庙中焚香的尘埃。"湿"字写云气之浓,"香埃"即香灰,寺庙中常年焚香,云雾与香烟交融,营造出幽深肃穆的氛围。

「门蹊印碧苔」——门前的路径上印满了碧绿的苔藓。"印"字写苔痕之深,暗示香客稀少、寺院清冷,与昔日帝王临幸的盛况形成对比。

「金奎今日赐」——皇帝今日赐下的御书金奎犹在。

"金奎"指皇帝的墨宝御赐,表明寺院曾受皇恩。

「翠辇昔时来」——翠辇在往昔曾驾临此处。

"翠辇"即帝王车驾,追忆昔日的荣光,"昔时"二字含今不如昔之叹。

「禅定琴台废」——昔日禅师坐禅的琴台如今已经废弃。

"禅定"与"琴台"本是僧人修行的场所,如今已成废墟,盛衰之变令人唏嘘。

「诗寒石刻嵬」——诗句清寒的石刻依然高大耸立。

"诗寒"写刻石之诗风调清苦,"嵬"写石刻之巍然,诗虽寒而石犹存,文化比建筑更持久。

「万斯年胜地」——万千年来的佛教胜地。

"万斯年"极言时间之久远,"胜地"是对圆觉寺历史地位的肯定。

「不敢肆徘徊」——不敢在这里肆意逗留徘徊。

"不敢"二字写出了诗人的敬畏之心——在如此庄严的历史与宗教场所面前,应当恭肃而不敢放肆。末句收束全诗,将怀古之情升华为对圣地的虔敬。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金奎今日犹在而翠辇昔时方来,琴台已废而石刻犹存,多组今昔对比将寺院兴衰的历史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二、氛围营造。云气、香埃、碧苔、琴台废、石刻嵬,每一个意象都营造出清冷幽深的古寺氛围。
三、以敬收束。末句"不敢肆徘徊"以个人的谦卑姿态收束全诗,将怀古之情与宗教之敬合而为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旧圆觉寺为题,在古寺残迹中感悟历史沧桑与宗教庄严。从云气香埃的幽深氛围,到金奎翠辇的今昔对比,到琴台废与石刻嵬的盛衰之变,再到不敢肆徘徊的敬畏之心,全诗在怀古与礼佛之间完成了对历史与信仰的双重致敬。格调清肃而感慨深沉,是寺庙题咏中别具敬畏之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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