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舍双桂
宋 · 徐集孙
译文
翠玉黄金剪缀成,幽香不断袭人清。
桂花如同翠玉和黄金剪裁缀饰而成,幽香不断袭来令人感到清新。
独披月色连宵看,更结秋风来岁盟。
独自在月光下整夜观赏,更与桂花结下来年秋风的盟约。
好梦偏为蛩叫破,吟身那似蝶飞轻。
好梦偏偏被蟋蟀的叫声打破,吟诗之身怎似蝴蝶飞舞那般轻盈。
纷纷凡卉谁堪眼,说与寒梅蚤合并。
纷纷杂杂的凡俗花木谁能入眼,告诉寒梅还是早点与桂花并列齐名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官舍中两株桂花的清雅之美。桂花为秋令之花,色黄如金翠玉,幽香不绝。诗人于月下独赏桂花,更与桂花结下来岁之盟,却为蛩声所扰、吟身不如蝶轻,末以凡卉不堪与寒梅蚤并作结,表达了对桂花的极度推崇与精神共鸣。
逐句解读
「翠玉黄金剪缀成」——翠玉,喻桂叶;黄金,喻桂花。桂花如同用翠玉和黄金剪裁缀饰而成。桂叶翠绿如玉,花色金黄如金,二者相映,美不胜收。
「幽香不断袭人清」——幽香不断袭来令人感到清新。桂花之香以幽著称,不浓不烈而持久不断,沁人心脾。
「独披月色连宵看」——独披月色,独自在月光下;连宵看,整夜观赏。独自在月光下整夜观赏桂花。月下赏桂,最是清雅——月光如水,花影婆娑,幽香缕缕,此景只应天上有。
「更结秋风来岁盟」——更与桂花结下来年秋风的盟约。不仅今年赏桂,还要与桂花约定来年再见——这是人与花之间的精神契约,以花为友、以花为侣的深情。
「好梦偏为蛩叫破」——好梦偏偏被蟋蟀的叫声打破。赏桂入梦,梦中犹在桂花下,却被蛩声惊醒——美梦的短暂与蛩声的扰人形成对比,更觉梦之可贵。
「吟身那似蝶飞轻」——吟诗之身怎似蝴蝶飞舞那般轻盈?人不如蝶——蝴蝶可以自由自在地飞在花间,而诗人身受尘俗之累,不能如蝶般超脱。
「那似」二字含自叹与向往。
「纷纷凡卉谁堪眼」——纷纷杂杂的凡俗花木谁能入眼?此句以贬低凡卉来抬高桂花——在诗人眼中,只有桂花值得一看,其余皆不足观。
「说与寒梅蚤合并」——蚤,同「早」。告诉寒梅还是早点与桂花并列吧。末句将桂花与寒梅并举——寒梅为冬令之花,桂花为秋令之花,二者一秋一冬,皆为清雅之花,应当早日并列齐名。此句既是对桂花的极高赞美(可与寒梅并肩),也含对世人的不满——世人只知赏梅而不识桂之清雅。
艺术手法
一、色彩明丽:翠玉与黄金的色彩对比,将桂花的叶绿花黄写得鲜明如画。二、拟人深致:与桂花结盟、告诉寒梅蚤并,将桂花拟人化,写出了人与花之间的精神对话。三、对比衬托:好梦与蛩声对比、吟身与蝶飞对比、凡卉与寒梅对比,层层对比中凸显桂花的高洁与诗人的深情。四、用典翻新:寒梅历来被视为花中高士,诗人却说桂花应与寒梅早并,是对传统花品评的新见。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官舍桂花的清雅之美,从外在的色彩明丽写到内在的幽香清远,从月下独赏写到与花结盟,从好梦被破写到吟身不似蝶轻,末以凡卉不堪与寒梅蚤并作结,将桂花的品性写得淋漓尽致。全诗最妙处在末二句——以贬低凡卉来抬高桂花,以寒梅为桂花的知音来提升其地位,构思精巧而情致深长。诗人与桂花的精神共鸣——月下连宵、来岁结盟、好梦相寻——都在在表明:桂花不是外在的观赏对象,而是诗人的精神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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