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秦漕

宋 · 徐积

译文

维古之人,厥修有道。

古人修身有其道。

使臣之美,于诗可考。

使臣的美德在诗中可以考见。

其马维良,曰骐曰驹。

其马匹优良,有骐有驹。

六辔贲如,如沃如濡。

六辔华美润泽,如浸如濡。

而况其身,洁不可污。

况且其人本身洁白不可污染。

身不可污,其可辱乎。

既不可污染,又岂可受辱。

载驱载驰,载驰载驱。

驱车驰骋,驰骋驱车。

虽则驰驱,咨询咨诹。

虽然驰驱不停,仍要咨询访问民情。

以来厥修,聚其所闻。

以此来增进修为,汇聚所见所闻。

使于四方,如圭如璋。

出使四方,如圭如璋般光洁。

烨烨煌煌,为国之光。

烨烨煌煌,为国之荣光。

其美无疆,后人不忘。

其美德无疆,后人不会忘记。

维时不忘,而有斯人。

因时刻不忘,而有此人。

斯人维何,维古人是思。

此人如何,是以古人为楷模之人。

古人是思,是思是为,如璋如圭。

思慕古人则效法古人,如璋如圭。

如圭如璋,维德之辉。

如圭如璋,正是德行之光辉。

如酝如藉,维德之仪。

如酝酿如依托,正是德行之法度。

维德在躬,维日不足。

德行在身,唯恐日力不足。

是问是辩,善也弥笃。

勤问善辩,为善更加笃实。

美哉是乎,诚自中出。

美好啊,真诚发自内心。

诚隠而显,成己成物。

诚虽隐而其效显著,既能成己也能成物。

维诚则然,亦在所勉。

唯有真诚方能如此,也在不断勉励。

勉而弗已,终之不倦。

勉励而不止,终久不疲倦。

所往所居,老生腐儒。

所到之处所居之地,有老生腐儒。

穷商贱贾,野人山夫。

有穷商贱贾,有野人山夫。

彼所知者,出于精专。

他们所知道的,出于精专的阅历。

情伪利害,穷根到源。

真情与伪善利与害,穷根究底。

其可遗乎,可使之言。

这些难道可以遗漏吗,可以让他说出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送秦漕之作,以四言颂体写成。全诗赞颂秦漕如古人般修身有道,出使四方如圭如璋,品德光明为国之光。末段嘱其在使途中咨询民情、广采博闻,体现了对漕运使职责的深刻理解。

逐句解读
首四句「维古之人,厥修有道。使臣之美,于诗可考」写古人修身有道,使臣的美德在诗中可以考见。第五至八句「其马维良,曰骐曰驹。六辔贲如,如沃如濡」写马匹优良,六辔华美润泽,化用《诗经》句式。第九至十二句「而况其身,洁不可污。身不可污,其可辱乎」写况且其人本身洁白不可污,既不可污又岂可辱。第十三至十六句「载驱载驰,载驰载驱。虽则驰驱,咨询咨诹」写驱车驰骋之间,仍要咨询访问民情。第十七至十八句「以来厥修,聚其所闻」写以此来增进修为,汇聚所见所闻。第十九至二十二句「使于四方,如圭如璋。烨烨煌煌,为国之光」写出使四方如圭如璋般光洁,烨烨煌煌为国之荣光。第二十三至二十四句「其美无疆,后人不忘」写其美德无疆,后人不会忘记。第二十五至二十八句「维时不忘,而有斯人。斯人维何,维古人是思」写因时刻不忘,而有此人。此人如何?是以古人为楷模之人。第二十九至三十二句「古人是思,是思是为,如璋如圭。如圭如璋,维德之辉」写思慕古人则效法古人,如圭如璋,正是德行之光辉。第三十三至三十四句「如酝如藉,维德之仪」写如酝酿如依托,正是德行之法度。第三十五至三十六句「维德在躬,维日不足」写德行在身,唯恐日力不足。第三十七至三十八句「是问是辩,善也弥笃」写勤问善辩,为善更加笃实。第三十九至四十句「美哉是乎,诚自中出」写美好啊,真诚发自内心。第四十一至四十二句「诚隠而显,成己成物」写诚虽隐而其效显著,既能成己也能成物。第四十三至四十四句「维诚则然,亦在所勉」写唯有真诚方能如此,也在不断勉励。第四十五至四十六句「勉而弗已,终之不倦」写勉励而不止,终久不疲倦。第四十七至五十句「所往所居,老生腐儒。穷商贱贾,野人山夫」写所到之处所居之地,有老生腐儒,有穷商贱贾,有野人山夫。第五十一至五十二句「彼所知者,出于精专」写他们所知道的,出于精专的阅历。末两句「情伪利害,穷根到源。其可遗乎,可使之言」写真情与伪善、利与害,穷根究底。这些难道可以遗漏吗,可以让他说出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颂体写成,句式古雅,节奏庄重。大量使用「如圭如璋」的叠咏手法,以圭璋之美喻品德之光。

「载驱载驰,载驰载驱」正反回环,写出马不停蹄的行旅节奏,同时嵌入「咨询咨诹」的使命。

「洁不可污」「其可辱乎」以层递式反问强化语气。后半部分从品德赞颂转入具体嘱托,要求在使途中向各类人物咨询访问,「老生腐儒」「穷商贱贾」「野人山夫」三种人代表了不同阶层的民间智慧,体现了广采博闻的务实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古体写成,格调庄重典雅。从赞颂品德到嘱托使命,从抽象的圭璋之喻到具体的民间访问,虚实结合,既有颂诗的庄雅,又有实际的政治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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