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程守

宋 · 徐积

译文

蜀之有眉,有山有江。

蜀地有眉州,那里有山有江。

江大而浚,山形甚庞。

江水浩大而深浚,山形雄伟壮观。

是生程公,为国重器。

这里诞生了程公,他是国家的栋梁之臣。

可处大任,可决大事。

可以担当重大责任,可以决断重大事务。

凡有措置,凡有施设。

凡是有所安排布置,凡是有所施政设措。

坚不可摇,牢不可拔。

坚定不可动摇,牢靠不可拔除。

所以蜀人,号为铁塔。

所以蜀地之人,称他为铁塔。

维公有子,为山阳守。

程公有个儿子,担任山阳太守。

所性所养,质直真厚。

他的天性和修养,质朴正直真诚厚道。

维其质直,不浮不苟。

正因为质朴正直,所以不轻浮不苟且。

不生巧心,不为利口。

不生取巧之心,不做利口善辩之人。

维其真厚,不矫不激。

正因为真诚厚道,所以不矫揉不偏激。

体无邪气,面无邪色。

身上没有邪气,脸上没有不正之色。

视其气貌,察其动静。

看他的气质容貌,观察他的言行举止。

可知所养,可知所性。

就可以知道他的修养,知道他的天性。

可知其德,可知其政。

可以推知他的品德,推知他的政绩。

质直真厚,故不生事。

质朴正直真诚厚道,所以不会无端生事。

不为小数,不任小智。

不搞小算计,不凭小聪明行事。

以恕辅法,因法行恕。

以宽恕之心辅助法度,依法度推行宽恕。

不烦不苛,不暴不怒。

不烦扰百姓不苛刻待人,不粗暴不发怒。

遂使斯民,如行大路。

于是使治下百姓,如同行走在宽阔的大路上。

无险可虞,无伤可虑。

没有危险可忧虑,没有伤害可担心。

肌肤以完,手足可措。

肌肤得以完好保全,手足可以安放自如。

奸凶以衰,盗贼亦沮。

奸恶之人的势力衰落了,盗贼也受到遏制。

父母妻子,邑居田庐。

父母妻儿,城镇居所和田地房舍。

各安其故,各保其居。

各自安居在原来的地方,各自保全自己的住所。

为政如此,民是以和。

为政做到这样,百姓因此和睦安宁。

是以可慕,是以可歌。

因此令人仰慕,因此值得歌颂。

不能歌者,太守之量。

不能以歌相赞的,是太守的度量之大。

可歌可传,可法可尚。

可以歌颂可以传扬,可以效法可以崇尚。

可以容众,可以任重。

可以包容众人,可以担当重任。

无适不可,惟上所用。

无处不可适用,只看上面如何任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送程守(程公之子,时任山阳守)之作。全诗以四言为主,称颂程公为「铁塔」般的国之重器,进而赞美其子质直真厚的品性与为政宽和的治绩。诗中强调以恕辅法、不生事扰民的为政之道,体现了徐积的仁政思想。

逐句解读
「蜀之有眉,有山有江」蜀地有眉州,有山有江。

「江大而浚,山形甚庞」江水大而深,山形雄伟。

「是生程公,为国重器」这里诞生了程公,是国家的重器之臣。

「可处大任,可决大事」可以担当大任,可以决断大事。

「凡有措置,凡有施设」凡有所安排,凡有所举措。

「坚不可摇,牢不可拔」坚定不可动摇,牢靠不可拔除。

「所以蜀人,号为铁塔」所以蜀人称之为铁塔。

「维公有子,为山阳守」程公有子,做山阳太守。

「所性所养,质直真厚」他的天性与修养,质朴正直真诚厚道。

「维其质直,不浮不苟」正因为质朴正直,不轻浮不苟且。

「不生巧心,不为利口」不生取巧之心,不做利口之人。

「维其真厚,不矫不激」正因为真诚厚道,不矫揉不偏激。

「体无邪气,面无邪色」身上没有邪气,脸上没有邪色。

「视其气貌,察其动静」看他的气质容貌,观察他的言行举止。

「可知所养,可知所性」可以知道他的修养,可以知道他的天性。

「可知其德,可知其政」可以推知他的品德,可以推知他的政绩。

「质直真厚,故不生事」质朴正直真诚厚道,所以不生事端。

「不为小数,不任小智」不搞小算计,不凭小聪明。

「以恕辅法,因法行恕」以宽恕辅助法度,依法度推行宽恕。

「不烦不苛,不暴不怒」不烦扰不苛刻,不粗暴不发怒。

「遂使斯民,如行大路」于是使百姓如行走在宽阔的大路上。

「无险可虞,无伤可虑」没有危险可忧虑,没有伤害可担心。

「肌肤以完,手足可措」肌肤得以保全,手足可以安放。

「奸凶以衰,盗贼亦沮」奸恶之人势力衰退,盗贼也受到遏制。

「父母妻子,邑居田庐」父母妻儿,城镇居所田地房舍。

「各安其故,各保其居」各自安居旧处,各自保全住所。

「为政如此,民是以和」为政如此,百姓因此和睦。

「是以可慕,是以可歌」因此令人仰慕,因此值得歌颂。

「不能歌者,太守之量」不能歌唱的,是太守的度量。

「可歌可传,可法可尚」可以歌颂可以传扬,可以效法可以崇尚。

「可以容众,可以任重」可以包容众人,可以担当重任。

「无适不可,惟上所用」无处不可,只看上面如何任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为主,结构上采用「先父后子」的递进式安排,以程公之「铁塔」形象奠定全诗基调,再转入其子之德政,形成家风的传承。议论部分运用「以A知B」的推导句式,如「视其气貌,察其动静,可知所养,可知所性,可知其德,可知其政」,由表及里、由内而外层层递进。

「以恕辅法,因法行恕」互文见义,法与恕相辅相成,是全诗的核心为政理念。比喻上以「如行大路」喻治下百姓之安宁,质朴而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颂体称颂程氏父子,将家风传承与仁政理念融为一体。虽属颂美之作,但「以恕辅法」的为政观体现了务实的政治智慧,不流于虚美。全诗风格质朴刚健,与其所咏之人的质直真厚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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