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何哭
宋 · 徐积
译文
谁何哭,哀且危。
谁在哭呢,悲哀而危险。
白头母,朱颜儿。
白发母亲,红颜儿子。
儿忽舍母去,母何用生为。
儿子忽然舍弃母亲而去,母亲还活着有什么用。
架上有儿书,箧中有儿衣。
书架上有儿子的书,箱中有儿子的衣服。
儿声不复闻,儿貌不复窥。
儿子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儿子的容貌再也看不到。
谁何哭,哀复哀。
谁在哭呢,悲哀之上更添悲哀。
肠未绝,心先摧。
肠还没断,心已先碎。
母恃儿为命,儿去不复来。
母亲依赖儿子为命,儿子去了不再回来。
朝看他人儿,暮看他人子。
早上看别人的儿子,傍晚看别人的孩子。
一日一夜闲,十生九复死。
一天一夜之间,十生九死。
君不见昨夜人静黄昏时,含辛抱痛无人知。
你没见到昨夜人静黄昏时,含辛茹苦抱痛无人知晓。
其时忽不记儿死,倚门引颈望儿归。
那时忽然忘了儿子已死,靠在门边伸着脖子盼望儿子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谁何哭》之作,以极为悲痛的笔调写一位母亲哭悼亡儿。架上书、箧中衣、肠先摧、倚门望归,细节真实而令人心碎。
逐句解读
首句「谁何哭,哀且危」写谁在哭呢,悲哀而危险。次句「白头母,朱颜儿」写白发母亲,红颜儿子——老母少子,本应相依。第三句「儿忽舍母去」写儿子忽然舍弃母亲而去。第四句「母何用生为」写母亲还活着有什么用。第五句「架上有儿书」写书架上有儿子的书。第六句「箧中有儿衣」写箱中有儿子的衣服——物在人亡。第七句「儿声不复闻」写儿子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第八句「儿貌不复窥」写儿子的容貌再也看不到了。第九句「谁何哭,哀复哀」写谁在哭呢,悲哀之上更添悲哀。第十句「肠未绝,心先摧」写肠还没断,心已先碎。第十一句「母恃儿为命」写母亲依赖儿子为命。第十二句「儿去不复来」写儿子去了不再回来。第十三句「朝看他人儿」写早上看别人的儿子。第十四句「暮看他人子」写傍晚看别人的孩子——触目皆是他人之子。第十五句「一日一夜闲,十生九复死」写一天一夜之间,十生九死。第十六句「君不见昨夜人静黄昏时」写你没见到昨夜人静黄昏时。第十七句「含辛抱痛无人知」写含辛茹苦抱痛无人知晓。末句「其时忽不记儿死,倚门引颈望儿归」写那时忽然忘了儿子已死,靠在门边伸着脖子盼望儿子归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哭」声贯穿,以细节写悲痛。
「白头母,朱颜儿」以年龄与颜色的对比写生命的悬殊。
「架上有儿书,箧中有儿衣」以物在人亡的细节写丧子之痛。
「儿声不复闻,儿貌不复窥」以双重否定写永别。
「朝看他人儿,暮看他人子」以触目伤情写日常的痛苦。末句「忽不记儿死,倚门引颈望儿归」以最残忍的真实作结——母亲已因悲痛而失忆,本能地倚门望子,这一笔将悲伤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度悲痛的笔调写丧子之痛,细节真实而残忍。末句倚门望归的描写尤其令人心碎,是徐积诗歌中最具情感冲击力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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