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乐陵王伯年太子传

宋 · 徐积

译文

酷哉武成,枉杀乐陵。

武成帝何等残酷,冤杀乐陵王。

一步一杖,遶堂土頳。

一步一杖绕堂而行,土地因血而赤红。

投之池中,池水尽赤。

投入池中,池水全部变红。

其妃哀号,至死不食。

其妃哀号不止,至死不食。

其指其手,拳不可擘。

她的手指拳曲不可掰开。

九院之后,小尸犹在。

九院之后,小小的尸体还在。

骨碎肉烂,绯袍金带。

骨头碎裂肉烂了,还穿着绯袍金带。

一袍有靴,一髻有解。

一袍有靴子,一髻有解开之处。

哀哉呜呼,此儿何罪。

哀哉呜呼,这孩子有什么罪。

贼人之孤,负人之托。

残害人家的孤儿,辜负人家的托付。

毒如豺狼,险如谿壑。

狠毒如豺狼,险恶如溪壑。

身自为孽,其子受之。

自己造的孽,他的儿子承受了。

扼咽蒙头,连颈横尸。

扼住喉咙蒙住头,连着脖子横陈尸体。

报应如此,其来勿问。

报应就是这样,其来由不必追问。

与其自杀,不容尺寸。

与其自己杀害自己人,一寸一分都不能容忍。

我哀其愚,作为此诗。

我哀叹他们的愚昧,作了这首诗。

永贻厥鉴,勿为险欺。

永远留下这个鉴戒,不要被险恶之人所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读《乐陵王伯年太子传》后所作,记述北齐武成帝枉杀乐陵王之事。武成帝残杀亲子,其妃哀号至死,骨碎肉烂惨不忍睹,诗人以此事为鉴,告诫勿为险恶之人所欺。

逐句解读
「酷哉武成,枉杀乐陵」写武成帝何等残酷,冤杀乐陵王。

「一步一杖,遶堂土頳」写一步一杖绕堂而行,土地因血而赤红。

「投之池中,池水尽赤」写投入池中,池水全部变红。

「其妃哀号,至死不食」写其妃哀号不止,至死不食。

「其指其手,拳不可擘」写她的手指拳曲不可掰开。

「九院之后,小尸犹在」写九院之后,小小的尸体还在。

「骨碎肉烂,绯袍金带」写骨头碎裂肉烂了,还穿着绯袍金带。

「一袍有靴,一髻有解」写一袍有靴子,一髻有解开之处。

「哀哉呜呼,此儿何罪」写哀哉呜呼,这孩子有什么罪。

「贼人之孤,负人之托」写残害人家的孤儿,辜负人家的托付。

「毒如豺狼,险如谿壑」写狠毒如豺狼,险恶如溪壑。

「身自为孽,其子受之」写自己造的孽,他的儿子承受了。

「扼咽蒙头,连颈横尸」写扼住喉咙蒙住头,连着脖子横陈尸体——武成帝之子后来也被杀。

「报应如此,其来勿问」写报应就是这样,其来由不必追问。

「与其自杀,不容尺寸」写与其自己杀害自己人,一寸一分都不能容忍。

「我哀其愚,作为此诗」写我哀叹他们的愚昧,作了这首诗。

「永贻厥鉴,勿为险欺」写永远留下这个鉴戒,不要被险恶之人所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笔法冷峻。

「投之池中,池水尽赤」以水的赤红写杀戮之惨。

「骨碎肉烂,绯袍金带」以骨肉之碎与衣冠之整形成惨烈的对比。

「毒如豺狼,险如谿壑」以双重比喻写武成帝的残忍。

「身自为孽,其子受之」以因果报应写天理之不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史为鉴,详记北齐武成帝杀子之惨,笔调沉痛冷峻,以因果报应的视角告诫后人,具有强烈的历史警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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