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乐

宋 · 徐积

译文

洞里桃花开早春,洞中酒熟宴真人。

洞里桃花在早春开放,洞中酒已酿熟宴请真人。

红蕊紫芝俱在手,本家猿鹤亦随身。

红蕊紫芝都在手中,本家的猿鹤也随身而行。

采拾饤饾随所有,物无不义即是真。

采拾的食物随所有而陈列,万物没有不义的就是真。

何须谢傅山东妓,却用陶潜漉酒巾。

何必用谢安的山东歌妓,却要用陶潜的漉酒巾。

漉酒复漉酒,何必金印大如斗。

漉酒又漉酒,何必金印大如斗。

一瓢复一瓢,莫辨人间淳与浇。

一瓢又一瓢,不必辨别人间的淳厚与浇薄。

时情大抵恶贫贱,此闲却是青云霄。

时人大抵厌恶贫贱,此间却是青云之霄。

君不见古人自谓为贤豪,或入于佞或以骄。

你没看到古人自称为贤豪,有的陷入佞幸有的陷入骄纵。

但言富贵我所欲,一身不保领与腰。

只说富贵是我所求,一身都保不住头颈与腰身。

孔光屈身事董贤,谷永阴与王凤交。

孔光屈身侍奉董贤,谷永暗中与王凤勾结。

贾谧之党遍天下,望尘拜者尤为妖。

贾谧之党遍布天下,望尘跪拜的人尤为妖邪。

须臾苟得快所欲,终以血肉污斧刀。

片刻苟且得到满足欲望,最终以血肉之躯染污斧刀。

假令当日幸而免,后世讥笑安能逃。

假使当时侥幸免祸,后世的讥笑怎能逃脱。

岂如孙登但长啸,眼看时事如鸿毛。

哪如孙登只是长啸,把时事看得如鸿毛般轻微。

嵇康阮籍不与语,何况纷纷儿女曹。

连嵇康阮籍都不与他交谈,何况纷纷的儿女之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写山中隐逸之乐之作。全诗以洞中仙人的逍遥生活写起,引出对富贵名利的批判,以孔光、谷永、贾谧之党等历史人物为例,说明趋附权贵者的可悲下场,最后以孙登长啸的不问世事为正面典型,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由衷向往。

逐句解读
「洞里桃花开早春,洞中酒熟宴真人」洞里桃花在早春开放,洞中酒已酿熟宴请真人。

「红蕊紫芝俱在手,本家猿鹤亦随身」红蕊紫芝都在手中,本家的猿鹤也随身而行。

「采拾饤饾随所有,物无不义即是真」采拾的食物随所有而陈列,万物没有不义的就是真。

「何须谢傅山东妓,却用陶潜漉酒巾」何必用谢安的山东歌妓,却要用陶潜的漉酒巾。

「漉酒复漉酒,何必金印大如斗」漉酒又漉酒,何必金印大如斗。

「一瓢复一瓢,莫辨人间淳与浇」一瓢又一瓢,不必辨别人间的淳厚与浇薄。

「时情大抵恶贫贱,此闲却是青云霄」时人大抵厌恶贫贱,此间却是青云之霄。

「君不见古人自谓为贤豪,或入于佞或以骄」你没看到古人自称为贤豪,有的陷入佞幸有的陷入骄纵。

「但言富贵我所欲,一身不保领与腰」只说富贵是我所求,一身都保不住头颈与腰身。

「孔光屈身事董贤,谷永阴与王凤交」孔光屈身侍奉董贤,谷永暗中与王凤勾结。

「贾谧之党遍天下,望尘拜者尤为妖」贾谧之党遍布天下,望尘跪拜的人尤为妖邪。

「须臾苟得快所欲,终以血肉污斧刀」片刻苟且得到满足欲望,最终以血肉之躯染污斧刀。

「假令当日幸而免,后世讥笑安能逃」假使当时侥幸免祸,后世的讥笑怎能逃脱。

「岂如孙登但长啸,眼看时事如鸿毛」哪如孙登只是长啸,把时事看得如鸿毛般轻微。

「嵇康阮籍不与语,何况纷纷儿女曹」连嵇康阮籍都不与他交谈,何况纷纷的儿女之辈。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洞中仙人的逍遥与世俗的纷扰、谢傅妓女与陶潜漉酒巾、金印大如斗与一瓢饮、孔光谷永的屈身与孙登的长啸,多重对比层层递进。首尾呼应精妙:开头写洞中桃花酒熟之乐,结尾以孙登长啸之远作结,由乐而远。

「物无不义即是真」一句是全诗的哲学核心——顺应自然之性即是真,逆性而为即是伪。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中仙人的逍遥生活对照世俗的功名追逐,将隐逸之乐与富贵之危并列,表达了清心寡欲、远害全身的人生态度,是徐积隐逸诗中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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