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薄命

宋 · 徐积

译文

妾家本住吴山侧,曾与吴姬鬬颜色。

我家原本住在吴山旁边,曾与吴地美女比容貌。

燕脂两脸绿双鬟,有貌有才为第一。

两颊涂着胭脂双鬟翠绿,有貌有才堪称第一。

十岁能吟谢女诗,十五为文学班姬。

十岁便能吟谢道韫般的诗,十五岁作文如班婕妤。

十六七后渐多难,一身困瘁成流离。

十六七岁后渐多灾难,一身困顿憔悴流离失所。

尔后孤贫事更多,教妾一身无奈何。

此后孤苦贫寒的事更多,叫我一身无可奈何。

其时痴𫘤被人误,遂入朱门披绮罗。

那时年幼无知被人误导,于是进了朱门穿上绮罗。

朱门美人多嫉妒,教妾一身无所措。

朱门中的美人多嫉妒,叫我一身无所适从。

眉不敢画眼不擡,饮气吞声过朝暮。

眉不敢画眼不敢抬,忍气吞声度过朝朝暮暮。

受尽苦辛人不知,却待归时不得归。

受尽了苦辛无人知晓,等到想归时却不能归。

罗衣满身空挹泪,何时却着旧时衣。

满身罗衣空流泪,何时才能再穿回旧时的衣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妾薄命》之作,以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自述,写她从少女时的才貌出众到入朱门后的受欺忍辱、有家难归的悲惨命运。

逐句解读
首句「妾家本住吴山侧」写我家原本住在吴山旁边。次句「曾与吴姬鬬颜色」写曾与吴地美女比容貌。第三句「燕脂两脸绿双鬟」写两颊涂着胭脂双鬟翠绿。第四句「有貌有才为第一」写有貌有才堪称第一。第五句「十岁能吟谢女诗」写十岁便能吟谢道韫般的诗。第六句「十五为文学班姬」写十五岁作文如班婕妤。第七句「十六七后渐多难」写十六七岁后渐多灾难。第八句「一身困瘁成流离」写一身困顿憔悴流离失所。第九句「尔后孤贫事更多」写此后孤苦贫寒的事更多。第十句「教妾一身无奈何」写叫我一身无可奈何。第十一句「其时痴𫘤被人误」写那时年幼无知被人误导。第十二句「遂入朱门披绮罗」写于是进了朱门穿上绮罗。第十三句「朱门美人多嫉妒」写朱门中的美人多嫉妒。第十四句「教妾一身无所措」写叫我一身无所适从。第十五句「眉不敢画眼不擡」写眉不敢画眼不敢抬。第十六句「饮气吞声过朝暮」写忍气吞声度过朝朝暮暮。第十七句「受尽苦辛人不知」写受尽了苦辛无人知晓。第十八句「却待归时不得归」写等到想归时却不能归。第十九句「罗衣满身空挹泪」写满身罗衣空流泪。末句「何时却着旧时衣」写何时才能再穿回旧时的衣裳。

艺术手法
全诗以第一人称写女子的悲剧命运,以时间顺序展开:幼时才貌→少女多难→误入朱门→受欺忍辱→有家难归。

「谢女诗」「班姬」两个典故写出少女的才华。

「朱门美人多嫉妒」写出纳妾制度下的女性互害。

「眉不敢画眼不擡」以两个否定动作写忍辱之态。

「空挹泪」与「旧时衣」形成今昔对比,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写一个才女的悲惨命运,从才貌双全到忍辱含垢,层次清晰,感情深切,是对封建社会女性命运的深刻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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