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留草赠路倅 其一

宋 · 徐积

译文

膝上已无三尺桐,门前更少两株柳。

膝上已经没有三尺长的桐木琴了,门前更缺少两株杨柳。

唯有庭芜似野风,告留且伴东臯叟。

只有庭院中的野草如同旷野之风蔓延,恳请留下它们来陪伴东臯老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请求路倅(路姓通判)留下庭院中野草的小诗。诗人以膝无琴、门无柳的清贫自况,唯剩庭中野草可作伴侣,故恳请留下。语言朴素,感情真挚,在自嘲中见情趣。

逐句解读
首句「膝上已无三尺桐」以古琴代指风雅之物,桐木可制琴,三尺桐即琴,如今膝上已无琴可抚,暗示家道清寒、风雅消减。次句「门前更少两株柳」以门前无柳写居处萧条,柳树在古诗中既是离愁的象征,也是隐逸生活的点缀,门无杨柳更显落寞。第三句「唯有庭芜似野风」转笔写庭院中唯有野草如野风般蔓延,看似写荒芜,实为下句蓄势。末句「告留且伴东臯叟」恳请留下野草陪伴东臯老翁,「东臯叟」为诗人自况,用陶渊明「东臯」之典,以隐逸自居,恳切中带有几分幽默。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层层递减的写法:先写无琴,再写无柳,最后只剩野草,以「无」字贯穿,将清贫之状写得生动可感。第三句以「唯有」转折,野草虽为卑微之物,却成为诗人的唯一伴侣,反衬出诗人的孤寂。末句「告留」二字直切题旨,语气恳切,又以「东臯叟」自比陶渊明,在自嘲中见风骨。

「似野风」三字赋予野草以动态与野趣,化荒芜为诗意。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琴、柳、草三种意象层层递进,将清贫生活写得有滋有味。乞留野草一事本极微末,诗人却写得情趣盎然,体现了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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