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有奇木赠慎彦邻

宋 · 徐积

译文

人皆患穷饿,子独无寒饥。

人人都担忧穷困饥饿,唯独你没有寒饥之忧。

子乃何为者,汲汲售于是。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呢,如此急切地求售于世。

汉之公孙弘,唐之张柬之。

汉代的公孙弘,唐代的张柬之。

子岂不知此,与世相驱驰。

你难道不知道这些,而与世俗之人一同奔走。

南山有奇木,荦荦松桧姿。

南山有奇异的树木,卓然出众的松桧姿态。

此木在深山,年代不可知。

这棵树长在深山,年代久远不可知。

烟云终日荫,雨露早夜滋。

烟云终日遮荫,雨露早晚滋润。

一干可为栋,一枝可为榱。

一根主干可以做栋梁,一截枝条可以做椽子。

耽耽廊庙中,小大皆可施。

高高的庙堂之中,大材小材都有用处。

子岂不知此,汲汲将何为。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急切地追求什么呢。

子其自努力,发愤而忘疲。

你自己要努力,发愤而忘记疲倦。

孔孟非异域,行者皆可几。

孔子孟子并非异域之人,践行的人都可以接近。

退之虽绝足,大步亦可追。

韩愈虽然超群绝伦,迈开大步也可以追上。

嗟子之兄弟,与我如四支。

叹你们兄弟,与我如同四肢般亲密。

余言子其听,无使我歔欷。

我的话你要听,不要使我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赠慎彦邻之作,以南山奇木为喻劝勉友人。奇木可栋可榱、大小皆施,而世人汲汲于世,不知养其奇材。诗人以孔孟可几、退之可追勉其发愤努力,情辞恳切。

逐句解读
首句「人皆患穷饿」写人人都担忧穷困饥饿。次句「子独无寒饥」写唯独你没有寒饥之忧。第三句「子乃何为者」写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呢。第四句「汲汲售于是」写如此急切地求售于世。第五句「汉之公孙弘」写汉代的公孙弘,从布衣而至丞相。第六句「唐之张柬之」写唐代的张柬之,晚年方得大用。第七句「子岂不知此」写你难道不知道这些。第八句「与世相驱驰」写而与世俗之人一同奔走。第九句「南山有奇木」写南山有奇异的树木。第十句「荦荦松桧姿」写卓然出众的松桧姿态。第十一句「此木在深山」写这棵树长在深山。第十二句「年代不可知」写年代久远不可知。第十三句「烟云终日荫」写烟云终日遮荫。第十四句「雨露早夜滋」写雨露早晚滋润。第十五句「一干可为栋」写一根主干可以做栋梁。第十六句「一枝可为榱」写一截枝条可以做椽子。第十七句「耽耽廊庙中」写高高的庙堂之中。第十八句「小大皆可施」写大材小材都有用处。第十九句「子岂不知此」写你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第二十句「汲汲将何为」写急切地追求什么呢。第二十一句「子其自努力」写你自己要努力。第二十二句「发愤而忘疲」写发愤而忘记疲倦。第二十三句「孔孟非异域」写孔子孟子并非异域之人。第二十四句「行者皆可几」写践行的人都可以接近。第二十五句「退之虽绝足」写韩愈虽然超群绝伦。第二十六句「大步亦可追」写迈开大步也可以追上。第二十七句「嗟子之兄弟」写叹你们兄弟。末句「与我如四支。余言子其听,无使我歔欷」写与我如同四肢般亲密。我的话你要听,不要使我叹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南山奇木」为核心比喻,将慎彦邻比作深山中的奇木,可栋可榱而尚未出山。

「烟云终日荫,雨露早夜滋」以优美的自然意象写奇木的涵养过程。

「小大皆可施」以肯定的语气写出其用途之广。公孙弘、张柬之两个典故说明大器晚成,不必汲汲。末以孔孟可几、退之可追作勉励,以「与我如四支」的亲密关系增强劝勉的力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南山奇木为喻,将劝勉与期许融为一体,从大器晚成的历史典故到孔孟可追的道德期许,层层推进,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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