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饮吴江水寄陈莹中

宋 · 徐积

译文

莫饮吴江水,胸中恐有波涛起。

不要饮吴江的水,恐怕胸中会涌起波涛。

莫食湘江鱼,令人冤愤成悲呼。

不要吃湘江的鱼,令人冤愤难平发出悲呼。

湘江之竹可为箭,吴江之水好淬剑。

湘江的竹子可以造箭,吴江的水适合淬炼宝剑。

箭射谗夫心,剑斫谗夫面。

用箭射穿谗佞之人的心,用剑砍向谗佞之人的面。

谗夫心虽破,胸中胆犹大。

谗夫的心虽然被射破,胸中的胆量仍然很大。

谗夫面虽破,口中舌犹在。

谗夫的面虽然被砍破,口中的舌头还在。

生能人为患,死能为鬼害。

活着能给人制造祸患,死了还能作鬼害人。

患兮害兮将奈何,两卮薄酒一长歌。

祸患啊伤害啊该怎么办,只有两杯薄酒一首长歌。

洒向风烟付水波,遣吊胥山共汨罗。

洒向风烟托付给水波,遣人吊祭胥山的伍子胥和汨罗的屈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寄陈莹中之作,借吴江水、湘江鱼起兴,抒发对谗佞之人的深恶痛绝。吴江与伍子胥、湘江与屈原的联系,使水与鱼都染上了冤愤的色彩。全诗从「莫饮」「莫食」的告诫入手,层层递进至对谗夫的痛恨,最终以酒与歌将冤愤托付风烟,归于对屈原、伍子胥的凭吊。

逐句解读
「莫饮吴江水,胸中恐有波涛起」不要饮吴江的水,恐怕胸中会涌起波涛——吴江与伍子胥之冤相联系。

「莫食湘江鱼,令人冤愤成悲呼」不要吃湘江的鱼,令人冤愤难平发出悲呼——湘江与屈原自沉相联系。

「湘江之竹可为箭,吴江之水好淬剑」湘江的竹子可以造箭,吴江的水适合淬剑。

「箭射谗夫心,剑斫谗夫面」用箭射穿谗佞之人的心,用剑砍向谗佞之人的面。

「谗夫心虽破,胸中胆犹大」谗夫的心虽然被射破,胸中的胆量仍然很大。

「谗夫面虽破,口中舌犹在」谗夫的面虽然被砍破,口中的舌头还在——谗言之源不灭。

「生能人为患,死能为鬼害」活着能给人制造祸患,死了还能作鬼害人。

「患兮害兮将奈何,两卮薄酒一长歌」祸患啊伤害啊该怎么办,两杯薄酒一首长歌。

「洒向风烟付水波,遣吊胥山共汨罗」洒向风烟托付水波,遣人吊祭胥山与汨罗——兼吊伍子胥与屈原。

艺术手法
此诗短小精悍,结构极为紧凑。开篇以「莫饮」「莫食」两个否定祈使句领起,制造悬念,随即揭示原因——吴江湘江分别承载着伍子胥与屈原的冤屈。中间「箭射」「剑斫」一段是全诗的高潮,暴力意象直接痛快,但「心虽破胆犹大」「面虽破舌犹在」的转折又表现出谗佞之难除,力度层层递进。结尾以「两卮薄酒一长歌」化解,从激愤归于苍凉,以「胥山共汨罗」将伍子胥与屈原并提,首尾呼应。全诗由水的意象串联:吴江水、湘江鱼、淬剑水、风烟水波,意象链完整统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章抒发深愤,由水起兴,以水作结,情感由告诫到痛恨再到苍凉的凭吊,跌宕有致。对谗夫「心破胆犹大,面破舌犹在」的刻画入木三分,是宋诗中抨击谗佞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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