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灾词

宋 · 徐积

译文

神地出渊泉,商羊向天舞。

大地涌出泉水,商羊鸟向天飞舞。

电火烧黑空,雷车震金鼓。

电火烧亮了黑暗的天空,雷声如车震响金鼓。

大块噫风吹黄沙,黄沙须臾化为雾。

大地噫气吹起黄沙,黄沙须臾化为雾气。

此时阴气一何盛,蚓嘘云兮鬼啸雨。

此时阴气何等旺盛,蚯蚓吐云鬼怪啸雨。

雨绳绳兮云蒸蒸,天惨惨兮朝复莫。

雨连绵不断云气蒸腾,天色惨淡从早到晚。

嗟尔长淮之民,何生而苦。

嗟叹你们长淮的百姓,为何生来如此困苦。

方馑而饥,方疫而愈。

正遇饥荒而挨饿,正逢瘟疫而病愈又遭灾。

乃有此患,普及于汝。

又有此水患,遍及你们。

地涌水泉,天降淫雨。

地涌出水泉,天降连绵大雨。

浩浩之势,包山逾阜。

浩浩的洪水之势,淹过山丘。

汝居无庐,汝耕无土。

你们居住没有房屋,耕种没有土地。

汝口嗷嗷,其谁安诉。

你们嗷嗷待哺,能向谁安诉。

吾闻尧水凡九年,民虽昏垫不失所。

我听说尧时洪水共九年,百姓虽然沉溺却不失所居。

愿我君王发德音,一变悲号作歌舞。

愿我君王发出德政之音,将百姓的悲号变为歌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闵灾词》之作,写淮地水灾的惨状。雷电交加、阴气盛、大雨连绵,长淮之民饥疫之后又遭水患,居室田地尽毁,嗷嗷待哺无人可诉。诗人以尧时九年洪水之典,祈愿君王发德音拯救灾民。

逐句解读
「神地出渊泉,商羊向天舞」写大地涌出泉水,商羊鸟向天飞舞——商羊为传说中的知雨之鸟。

「电火烧黑空,雷车震金鼓」写电火烧亮了黑暗的天空,雷声如车震响金鼓。

「大块噫风吹黄沙,黄沙须臾化为雾」写大地噫气吹起黄沙,黄沙须臾化为雾气。

「此时阴气一何盛,蚓嘘云兮鬼啸雨」写此时阴气何等旺盛,蚯蚓吐云鬼怪啸雨。

「雨绳绳兮云蒸蒸,天惨惨兮朝复莫」写雨连绵不断云气蒸腾,天色惨淡从早到晚。

「嗟尔长淮之民,何生而苦」写嗟叹你们长淮的百姓,为何生来如此困苦。

「方馑而饥,方疫而愈」写正遇饥荒而挨饿,正逢瘟疫而病愈又遭灾。

「乃有此患,普及于汝」写又有此水患,遍及你们。

「地涌水泉,天降淫雨」写地涌出水泉,天降连绵大雨。

「浩浩之势,包山逾阜」写浩浩的洪水之势,淹过山丘。

「汝居无庐,汝耕无土」写你们居住没有房屋,耕种没有土地。

「汝口嗷嗷,其谁安诉」写你们嗷嗷待哺,能向谁安诉。

「吾闻尧水凡九年,民虽昏垫不失所」写我听说尧时洪水共九年,百姓虽然沉溺却不失所居。

「愿我君王发德音,一变悲号作歌舞」写愿我君王发出德政之音,将百姓的悲号变为歌舞。

艺术手法
全诗以灾情描述为核心,前半写天象之变,后半写民生之苦。

「电火烧黑空,雷车震金鼓」以军事意象写雷电的恐怖。

「方馑而饥,方疫而愈」以饥与疫的叠加写苦难之深。

「汝居无庐,汝耕无土」以排比句式写灾民的困境。末以尧水之典作结,既是对历史的参照也是对当政者的期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闵灾为主题,从天象到民生的描写沉痛有力,末以尧水之典祈愿君王施德,体现了诗人的忧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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