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秀才
宋 · 徐积
译文
君看淮上翁虽老,胸中意气从来好。
你看淮上老翁虽然年老,胸中意气从来很好。
白日吟到夜,夜后吟到晓。
白天吟到夜晚,夜晚吟到天明。
门前是双柳,树上无栖鸟。
门前是两棵柳树,树上没有栖息的鸟。
西边是人家,人家儿夜啼。
西边是人家,人家的孩子夜里啼哭。
四更五更后,往往催鸣鸡。
四更五更之后,往往催得公鸡鸣叫。
东边是空庭,空庭清风多。
东边是空旷的庭院,空庭中清风很多。
吟声上河汉,河汉生银波。
吟声直上银河,银河生出银色的波光。
移声入明月,桂树无停柯。
吟声移入明月之中,月中的桂树不停摇晃。
蟾蜍不得睡,狡兔将奈何。
月中的蟾蜍睡不成觉,狡兔又该怎么办。
清风却下来,直入淮之水。
清风却从天上下来,直入淮水之中。
不知淮东西,波浪如何止。
不知淮河东西,波浪如何能止息。
清风清风不复住,复住射阳湖上路。
清风清风不停留,又停留在射阳湖的路上。
宁知烈士怨曹袁,义鬼哀哀冤来诉。
怎知烈士怨恨曹操袁绍,义鬼哀哀地来诉冤。
此声未可□臧洪,不须更往吴江去。
此声尚不足以说臧洪,不必再去吴江。
吴江心中有冤血,寃声吼兮寃气结。
吴江心中有冤血,冤声怒吼冤气郁结。
奈何乎湘江亦有独醒夫,醒时何故沈其躯。
奈何湘江也有独醒之人,清醒时为何要沉没自己的身躯。
当时鱼腹今在无,此声莫过洞庭湖。
当时的鱼腹如今还在不在,此声不要越过洞庭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和马秀才之作,以淮上老翁夜吟为线索,由吟声入河汉、入明月,又由清风入淮水、入射阳湖,一路写去,触及臧洪、屈原等古今冤魂,是徐积最具浪漫想象力的长篇之一。
逐句解读
「君看淮上翁虽老,胸中意气从来好」你看淮上老翁虽然年老,胸中意气从来很好。
「白日吟到夜,夜后吟到晓」白天吟到夜晚,夜晚吟到天明。
「门前是双柳,树上无栖鸟」门前是两棵柳树,树上没有栖息的鸟。
「西边是人家,人家儿夜啼」西边是人家,人家的孩子夜里啼哭。
「四更五更后,往往催鸣鸡」四更五更之后,往往催得公鸡鸣叫。
「东边是空庭,空庭清风多」东边是空旷的庭院,空庭中清风很多。
「吟声上河汉,河汉生银波」吟声直上银河,银河生出银色的波光。
「移声入明月,桂树无停柯」吟声移入明月之中,月中的桂树不停摇晃。
「蟾蜍不得睡,狡兔将奈何」月中的蟾蜍睡不成觉,狡兔又该怎么办。
「清风却下来,直入淮之水」清风却从天上下来,直入淮水之中。
「不知淮东西,波浪如何止」不知淮河东西,波浪如何能止息。
「清风清风不复住,复住射阳湖上路」清风清风不停留,又停留在射阳湖的路上。
「宁知烈士怨曹袁,义鬼哀哀冤来诉」怎知烈士怨恨曹操袁绍,义鬼哀哀地来诉冤。
「此声未可□臧洪,不须更往吴江去」此声尚不足以说臧洪,不必再去吴江。
「吴江心中有冤血,寃声吼兮寃气结」吴江心中有冤血,冤声怒吼冤气郁结。
「奈何乎湘江亦有独醒夫,醒时何故沈其躯」奈何湘江也有独醒之人,清醒时为何要沉没自己的身躯。
「当时鱼腹今在无,此声莫过洞庭湖」当时的鱼腹如今还在不在,此声不要越过洞庭湖。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吟声为线索,构建了一条从人间到天上再回到人间的奇妙路径。吟声先「上河汉」使银河生波,再「入明月」使桂树摇、蟾蜍不得睡,又随清风「入淮之水」搅起波浪,最后「住射阳湖上路」。这种将声音具象化、使之具有物理力量的写法,极具想象力。后半由吟声引出古今冤魂——臧洪、屈原(独醒夫),将个人之吟与千古之冤相连,赋予吟声以历史的重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吟声为纽带连接天上人间、古今冤魂,想象奇幻而情感深沉,是徐积最具浪漫主义色彩的长篇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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