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路朝奉退居
宋 · 徐积
译文
彼美东南隽,尧时作外臣。
那位美好的东南俊杰,在尧帝之时做了外臣。
有何归去物,全得老来身。
有什么值得归去的东西呢,倒落得一个安享晚年的身体。
一节都无变,平生总是真。
一点气节都不曾改变,一生总是保持真性情。
勇于罗守退,甘似庾郎贫。
比罗守更勇于退隐,甘于贫穷如同庾郎。
士望今谁耦,儒林旧绝伦。
当今士人的声望谁能与他匹配,他在儒林中向来无与伦比。
其心醇是本,以德厚为珍。
他的心地醇厚是根本,以德行深厚为珍宝。
避盗抽园笋,容奴取库银。
躲避盗贼去拔园中的竹笋,容许仆人去取库中的银钱。
时情付流水,外物尽浮云。
把时俗之情付之流水,身外之物都看作浮云。
久矣谋闲坐,谁乎愿要津。
很久以来就谋划着闲坐,有谁还想去占据要津呢。
书藏万卷好,诗换一筒新。
藏书万卷是好事,诗作换来一卷新篇。
聚道为家法,分粮恤外姻。
以道义凝聚为家法,分出粮食体恤外亲。
清风还楚部,余惠在江民。
清风吹回楚地,遗惠留存在江边百姓之中。
藉草宜兰佩,穿松称鹿巾。
坐卧草间适宜佩戴兰草,穿行松林正配戴鹿皮头巾。
鲙材须活鲤,羹剂要香莼。
做鲙需要活鲤鱼,调羹要用香莼菜。
日暖花村路,风温荇浦春。
阳光和暖照着花间村路,微风温暖带来荇菜浦中的春意。
耽吟白居士,沈醉李仙人。
沉迷吟咏如同白居易,沉醉如李白仙人。
骥凤鸣来久,驹雏教已驯。
骥凤般的贤才鸣叫已久而得名,幼驹雏鸟也已教驯成熟。
义终光国史,名自压朝绅。
义行终将光耀国史,名声自然压倒朝中缙绅。
顾我愚而陋,烦公爱以仁。
看看我愚钝而浅陋,劳烦您以仁爱待我。
深恩无报处,北望正劳神。
深恩无处可以报答,北望正是令人伤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和路朝奉退居》之作,赞美路朝奉退居后的品格与德行。彼美东南隽、尧时作外臣,有何归去物、全得老来身,一节都无变、平生总是真,勇于罗守退、甘似庾郎贫,士望今谁耦、儒林旧绝伦,其心醇是本、以德厚为珍,避盗抽园笋、容奴取库银,时情付流水、外物尽浮云,久矣谋闲坐、谁乎愿要津,书藏万卷好、诗换一筒新,聚道为家法、分粮恤外姻,清风还楚部、余惠在江民,藉草宜兰佩、穿松称鹿巾,鲙材须活鲤、羹剂要香莼,日暖花村路、风温荇浦春,耽吟白居士、沈醉李仙人,骥凤鸣来久、驹雏教已驯,义终光国史、名自压朝绅,顾我愚而陋、烦公爱以仁,深恩无报处、北望正劳神。
逐句解读
「彼美东南隽,尧时作外臣」写他是东南的美才,如尧时作外臣般清高。
「有何归去物,全得老来身」写有什么归去之物,全得了老来清闲之身。
「一节都无变,平生总是真」写气节始终不变,平生总是真诚。
「勇于罗守退,甘似庾郎贫」写勇敢地像罗守一样退隐,甘愿如庾郎一样清贫。
「士望今谁耦,儒林旧绝伦」写士人仰望如今谁能匹耦,在儒林中历来绝伦。
「其心醇是本,以德厚为珍」写其心醇厚是根本,以德行深厚为珍宝。
「避盗抽园笋,容奴取库银」写避盗时抽拔园中竹笋,容许奴仆取用库中银两——不与盗争、宽待下人。
「时情付流水,外物尽浮云」写时情托付给流水,外物尽是浮云。
「久矣谋闲坐,谁乎愿要津」写很久就谋求闲坐,谁又愿意去要津呢。
「书藏万卷好,诗换一筒新」写藏书万卷甚好,诗歌换一筒新的。
「聚道为家法,分粮恤外姻」写以聚道为家法,分发粮食体恤外亲。
「清风还楚部,余惠在江民」写清风吹回楚地,余惠留在江民之中。
「藉草宜兰佩,穿松称鹿巾」写坐草宜佩兰,穿松称鹿巾——隐士装扮。
「鲙材须活鲤,羹剂要香莼」写鲙材须用活鲤鱼,羹汤要用香莼菜。
「日暖花村路,风温荇浦春」写日暖花村路,风温荇浦春。
「耽吟白居士,沈醉李仙人」写耽于吟咏如白居易,沉醉如李白。
「骥凤鸣来久,驹雏教已驯」写骥凤鸣叫已很久,驹雏教训已驯顺。
「义终光国史,名自压朝绅」写义举终将光耀国史,名声自然压过朝中缙绅。
「顾我愚而陋,烦公爱以仁」写顾念我愚陋,烦劳公以仁爱待我。
「深恩无报处,北望正劳神」写深恩无处可报,北望正劳精神。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排律,篇幅宏阔,以全面刻画路朝奉的品格。
「一节都无变,平生总是真」以不变与真诚写其节操。
「避盗抽园笋,容奴取库银」以具体事例写其宽容。
「时情付流水,外物尽浮云」以流水与浮云喻超脱。
「骥凤鸣来久」以骥凤喻其后代。末以「深恩无报处,北望正劳神」以感恩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排律全面刻画路朝奉的品格与退居生活,从节操到宽厚,从治家到恤民,从隐逸到家风,层层铺写,堪称人物诗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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