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春

宋 · 徐积

译文

山阳有客似相如,身着儒衣当酒垆。

山阳有位客人好似司马相如,身穿儒服在酒垆前卖酒。

尘埃市井不到处,烟霞往往生衣裾。

尘埃和市井的喧嚣到不了这里,烟霞常常从衣裾间升起。

一竿横挂数幅帛,题云酒味如醍醐。

一根竹竿上横挂着几幅帛布,上面写着酒味如同醍醐般甘美。

三月高楼满春色,椒浆琼液盈金壶。

三月间高楼充满了春色,椒浆琼液盛满了金壶。

盘罗江笋烹淮鱼,樱实赤玉梅绀肤。

盘中摆满了江笋烹煮的淮鱼,樱桃红如赤玉,梅子皮呈深紫色。

弹丝敲金半空里,醉挥玉爵撞珊瑚。

弹丝敲金的音乐响彻半空中,醉后挥动玉杯撞击珊瑚。

凭阑直下是烟火,坐上清风凌太虚。

凭栏往下看便是人间烟火,坐在上面清风直入太虚。

夜深正然红蜡烛,罗幕遮风留客宿。

夜深时分正点着红蜡烛,罗幕遮风挽留客人住宿。

是人俱爱何家楼,自是何君德如玉。

人人都爱何家的楼,自然是何君品德如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写山阳何家酒楼之作。全诗描绘春日高楼饮酒的盛景,从酒家的布置、酒菜的丰盛写到宾客的豪饮欢歌,末以「自是何君德如玉」点明主旨——酒楼之美不在楼而在人。

逐句解读
「山阳有客似相如,身着儒衣当酒垆」山阳有位客人像司马相如,穿着儒衣在酒垆前卖酒。

「尘埃市井不到处,烟霞往往生衣裾」尘埃市井到不了的地方,烟霞之气常常在衣裾间生发。

「一竿横挂数幅帛,题云酒味如醍醐」一根竹竿横挂着几幅帛,上面写着酒味如醍醐。

「三月高楼满春色,椒浆琼液盈金壶」三月的高楼满是春色,椒浆琼液盈满金壶。

「盘罗江笋烹淮鱼,樱实赤玉梅绀肤」盘中罗列江笋烹制淮鱼,樱桃如赤玉梅子如绀色肌肤。

「弹丝敲金半空里,醉挥玉爵撞珊瑚」弹丝敲金之声飘在半空中,醉后挥动玉杯撞碎珊瑚。

「凭阑直下是烟火,坐上清风凌太虚」凭栏直下是人间烟火,座上清风凌驾太虚。

「夜深正然红蜡烛,罗幕遮风留客宿」夜深正点着红蜡烛,罗幕遮风挽留客人住宿。

「是人俱爱何家楼,自是何君德如玉」人人都爱何家的楼,自然是因为何君德行如玉。

艺术手法
此诗以铺叙手法写酒楼之盛,从视觉、味觉、听觉多角度描写。

「盘罗江笋烹淮鱼,樱实赤玉梅绀肤」以色彩意象(赤、绀)写食物之美,精工而不俗。最关键的是末两句的转折——酒楼之美归根到底在于主人之德,由物及人,由外及内。

「凭阑直下是烟火,坐上清风凌太虚」将人间烟火与仙界清风对举,暗示酒楼处于出世入世之间,境界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酒楼为题,从繁华景象写至主人德行,由物入人,由景入德,体现了宋诗寓德于景的特色。全诗笔调华美而不靡丽,末句点睛,余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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