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古颂
宋 · 徐积
译文
其难其难,道亦大艰,或缺或完。
道之难行,大艰而或缺或完。
战国盗窃,嬴秦暴孽,遗风余烈。
战国时盗窃横行,秦朝暴虐,先王遗风余烈。
所存几何,枯株之柯,填源之波。
所存的有多少,如枯株上的残枝,如填塞源泉的波涛。
汉得天下,方有学者,其徒盖寡。
汉朝得天下,才有学者,但徒众很少。
孝文孝武,稍稍复古。
孝文帝孝武帝时,渐渐恢复古制。
仲舒之伍,巉嵒峥嵘。
董仲舒等人,如巉岩峥嵘般杰出。
穷先王经,道乃大明。
穷究先王的经典,道才大明。
西汉之风,与三代同,实儒之功。
西汉的风气与三代相同,实是儒者的功劳。
晋魏寇雠,学者寖浮,不源而流。
晋魏时如寇仇般混乱,学者渐渐浮薄,不探源而逐流。
齐梁之闲,斧斫刀剜,大朴益残。
齐梁之间,如斧斫刀剜,大朴更加残破。
隋唱唐和,元气尽破,为斯文祸。
隋朝倡行唐朝附和,元气尽破,成了斯文的祸害。
学者皇皇,赋道大光,六经逃藏。
学者惶惶不安,赋颂之道大放光芒,六经却逃藏了。
冶容艳肤,绣衣红襦。
华美的容色艳丽的肌肤,绣衣红襦。
众奔群趋,若大有为。
众人奔走趋附,好像大有作为。
谓之背驰,终身寒饥。
说他们背道而驰,终身寒饥。
物不终盛,皇帝有命,万口齐庆。
事物不会始终兴盛,皇帝有命,万口齐庆。
复明经科,大张网罗,海隅山阿。
恢复明经科,大张网罗人才,从海角到山隅。
麟之奔奔,凤之轩轩,龙之蜿蜿。
麒麟奔走,凤凰翱翔,龙蜿蜒。
会稽之竹,昆仑之玉,牛山之木。
会稽的竹子,昆仑的玉石,牛山的木材。
逄蒙执射,伯乐进马,造父御驾。
逄蒙执弓射箭,伯乐进献良马,造父驾驭车驾。
琴瑟既更,韶音游声,复还于今。
琴瑟已更换,韶乐之声重现,复还于今。
唐虞之谟,夏商之书,其庶几乎。
唐虞的谋谟,夏商的典书,庶几可以接近了。
天下之赋,摧缩消沮,迷失道路。
天下的浮靡之赋,摧缩消散,迷失了道路。
革万世弊,兴万世利,繄我皇帝。
革除万世的弊端,兴创万世的利益,就在于我们的皇帝。
臣敢不歌,流为大和,百世不磨。
臣子怎敢不歌颂,流传为大和之音,百世不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复古颂》之作,以颂体概述儒学从三代至宋代兴衰复振的历史。战国盗窃、嬴秦暴虐、遗风余烈所存无几,汉代复兴而晋魏浮薄、齐梁斫残、隋唐破败,直至宋代皇帝复兴经科、广罗人才,儒学重光。
逐句解读
「其难其难,道亦大艰,或缺或完」写道之难行,大艰而或缺或完。
「战国盗窃,嬴秦暴孽,遗风余烈」写战国时盗窃横行,秦朝暴虐,先王遗风余烈。
「所存几何,枯株之柯,填源之波」写所存的有多少,如枯株上的残枝,如填塞源泉的波涛。
「汉得天下,方有学者,其徒盖寡」写汉朝得天下,才有学者,但徒众很少。
「孝文孝武,稍稍复古」写孝文帝孝武帝时,渐渐恢复古制。
「仲舒之伍,巉嵒峥嵘」写董仲舒等人,如巉岩峥嵘般杰出。
「穷先王经,道乃大明」写穷究先王的经典,道才大明。
「西汉之风,与三代同,实儒之功」写西汉的风气与三代相同,实是儒者的功劳。
「晋魏寇雠,学者寖浮,不源而流」写晋魏时如寇仇般混乱,学者渐渐浮薄,不探源而逐流。
「齐梁之闲,斧斫刀剜,大朴益残」写齐梁之间,如斧斫刀剜,大朴更加残破。
「隋唱唐和,元气尽破,为斯文祸」写隋朝倡行唐朝附和,元气尽破,成了斯文的祸害。
「学者皇皇,赋道大光,六经逃藏」写学者惶惶不安,赋颂之道大放光芒,六经却逃藏了。
「冶容艳肤,绣衣红襦」写华美的容色艳丽的肌肤,绣衣红襦——写文章的浮华。
「众奔群趋,若大有为」写众人奔走趋附,好像大有作为。
「谓之背驰,终身寒饥」写说他们背道而驰,终身寒饥。
「物不终盛,皇帝有命,万口齐庆」写事物不会始终兴盛,皇帝有命,万口齐庆。
「复明经科,大张网罗,海隅山阿」写恢复明经科,大张网罗人才,从海角到山隅。
「麟之奔奔,凤之轩轩,龙之蜿蜿」写麒麟奔走,凤凰翱翔,龙蜿蜒——比喻人才之盛。
「会稽之竹,昆仑之玉,牛山之木」写会稽的竹子,昆仑的玉石,牛山的木材——比喻物产之丰。
「逄蒙执射,伯乐进马,造父御驾」写逄蒙执弓射箭,伯乐进献良马,造父驾驭车驾——比喻人尽其才。
「琴瑟既更,韶音游声,复还于今」写琴瑟已更换,韶乐之声重现,复还于今。
「唐虞之谟,夏商之书,其庶几乎」写唐虞的谋谟,夏商的典书,庶几可以接近了。
「天下之赋,摧缩消沮,迷失道路」写天下的浮靡之赋,摧缩消散,迷失了道路。
「革万世弊,兴万世利,繄我皇帝」写革除万世的弊端,兴创万世的利益,就在于我们的皇帝。
「臣敢不歌,流为大和,百世不磨」写臣子怎敢不歌颂,流传为大和之音,百世不磨。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颂体写成,三言为主,节奏铿锵。
「枯株之柯,填源之波」以比喻写儒学的残存。
「巉嵒峥嵘」以山石之峻写儒者之杰。
「冶容艳肤,绣衣红襦」以女色的比喻写文章的浮华。
「麟奔凤轩龙蜿」以三种瑞兽比喻人才之盛。
「革万世弊,兴万世利」以对仗写皇帝之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颂体概述儒学兴衰史,从三代之盛到秦之暴虐、汉之复兴、晋魏齐梁之衰、隋唐之破、宋代之复振,脉络清晰,对宋代复兴经科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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