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崔伯易白雪之句

宋 · 徐积

译文

北叟有奇歌,调与声俱绝。

北方老翁有一首奇歌,曲调和声音都是绝唱。

此歌本难名,强名为白雪。

这首歌本难命名,勉强称之为《白雪》。

一唱白云开,再唱青云裂。

一唱白云散开,再唱青云裂开。

朝唱迎朱霞,暮唱入明月。

早晨唱迎接红霞,傍晚唱融入明月。

声在明月宫,桂树生秋风。

歌声在明月宫中,桂树生出秋风。

秋风吹明河,银浪翻长虹。

秋风吹拂银河,银浪翻涌如长虹。

河汉与海通,安知声所终。

银河与大海相通,谁知歌声的终处。

如此谁可知,但问牵牛公。

如此有谁能知晓,只管去问牵牛星。

如此谁可听,直须登青冥。

如此有谁能聆听,必须登上青天。

酒仙骑赤龙,诗仙骑长鲸。

酒仙骑着赤龙,诗仙骑着长鲸。

一夜到平明,北叟声且停。

一夜直到天明,北翁的歌声暂且停下。

遗响来南城,犹似孤鸾鸣。

余音传到南城,还像孤鸾的鸣叫。

南公对北叟,阮籍逢孙登。

南方先生对北方老翁,如同阮籍遇见孙登。

阮籍正长啸,孙登作凤鸣。

阮籍正在长啸,孙登发出凤鸣之声。

羞杀阮步兵,笑杀孙先生。

让阮步兵羞愧至极,让孙先生笑煞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答崔伯易白雪之句之作,以「白雪」歌的意象写音乐的极致境界。全诗由人间写到天上,由歌声写到星河,由北叟写到南公,构建了一个声音超越时空的奇妙世界,末以阮籍与孙登的典故写音乐的较量。

逐句解读
「北叟有奇歌,调与声俱绝」北叟有奇妙的歌,曲调与声音都绝妙。

「此歌本难名,强名为白雪」这首歌本来难以命名,勉强叫它白雪。

「一唱白云开,再唱青云裂」一唱白云散开,再唱青云裂开。

「朝唱迎朱霞,暮唱入明月」早晨唱迎着红霞,傍晚唱融入明月。

「声在明月宫,桂树生秋风」声音在明月宫中,桂树生出秋风。

「秋风吹明河,银浪翻长虹」秋风吹拂明亮的银河,银色的波浪翻涌长虹。

「河汉与海通,安知声所终」银河与大海相通,谁知声音终结在哪里。

「如此谁可知,但问牵牛公」如此有谁知道,只问牵牛星。

「如此谁可听,直须登青冥」如此有谁可以听,必须登上青天。

「酒仙骑赤龙,诗仙骑长鲸」酒仙骑着赤龙,诗仙骑着长鲸。

「一夜到平明,北叟声且停」一夜到天明,北叟的歌声暂且停歇。

「遗响来南城,犹似孤鸾鸣」余音飘到南城,还像孤鸾的鸣叫。

「南公对北叟,阮籍逢孙登」南公对着北叟,就像阮籍遇到孙登。

「阮籍正长啸,孙登作凤鸣」阮籍正在长啸,孙登发出凤凰般的鸣叫。

「羞杀阮步兵,笑杀孙先生」羞杀了阮步兵,笑杀了孙先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雪」为线索,构建了从人间到天上的声音之旅:白云开→青云裂→迎朱霞→入明月→桂树秋风→银浪长虹→河汉与海通。每一层都超越前一层,声音的力量逐级放大。

「酒仙骑赤龙,诗仙骑长鲸」以仙人的意象写听歌者的非凡。末以阮籍长啸与孙登凤鸣的典故——两人都是古代音乐高手——而北叟之歌声竟使二人「羞杀」「笑杀」,以夸张写歌声之绝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奇幻的想象写音乐的极致境界,从人间到天上,从北叟到南公,构建了一个超越时空的声音世界,是徐积最具想象力的长篇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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