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食姑
宋 · 徐玑
译文
惟诵天童咒,饮泉能不饥。
只诵读天童咒语,饮泉水竟能不觉得饥饿。
只缘多自誉,翻以致人疑。
只因为常常自我称誉,反而招致他人的怀疑。
赋质全如鹤,谋生却似龟。
天资质朴全然像鹤一般清高,谋生之道却如同龟那样隐忍。
绿华通籍后,会报女仙知。
等到绿华仙女通报名籍之后,一定会告知各位女仙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不食姑之作。不食姑为道教传说中的女仙,以辟谷不食闻名。诗中写其诵咒饮泉、不饥不食的修炼生活,中间两句"只缘多自誉,翻以致人疑"笔锋一转,写其因自誉而招致人疑的尴尬处境,末以"绿华通籍后,会报女仙知"寄望其修成正果。全诗既写仙家之异,又含世态之讽,以仙喻人,意味深长。
逐句解读
「惟诵天童咒,饮泉能不饥」:只诵读天童咒语,饮用泉水便能不觉饥饿。写不食姑辟谷之术。
「只缘多自誉,翻以致人疑」:只因为多自夸赞誉,反而招致别人的怀疑。写世态之冷——修行之人因自誉而遭疑。
「赋质全如鹤,谋生却似龟」:天赋体质完全如仙鹤般清瘦,谋生方式却像乌龟般隐忍。以鹤龟喻其形与行。
「绿华通籍后,会报女仙知」:待到绿华仙籍通达之后,定会报知女仙们知晓。言其终将修成仙道。
艺术手法
一、以仙喻人:诗中不食姑既是仙家人物,也是世间修行者的写照,"只缘多自誉,翻以致人疑"不仅是仙家之困,更是世间有才者因自炫而招疑的普遍现象。二、比喻贴切:「赋质全如鹤,谋生却似龟」以鹤喻其清瘦超逸之质,以龟喻其隐忍蛰伏之行,一表一里,比喻精当。三、对比讽刺:辟谷不食之"真"与自誉招疑之"假"对比,仙家之超脱与世俗之猜忌对比,讽刺之意含蓄而深刻。四、结尾含蓄:末句以"会报女仙知"的期许收束,既是对不食姑的祝愿,又暗含终将证明自己之意,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为徐玑咏仙之作,以不食姑的辟谷修炼为题材,在仙家故事中寓含世态人情。
"只缘多自誉,翻以致人疑"两句为全诗之警策,将修行者的自誉与世人的猜疑对比,既是写仙,更是写人。全诗以仙家之异写世态之冷,以超脱之笔写现实之困,在"永嘉四灵"诗风中别具讽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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