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吟赠蔡子骧女

宋 · 徐积

译文

蔡氏之子,彼仲女者

蔡家的孩子,就是那个二女儿

考之古今,如仲者寡

考查古今以来,像她这样的很少

有德之容,有德之性

有美德之容貌,有美德之品性

所好所习,一出于正

所喜好的所习染的,全都出于正道

貌庄而丽,气温而醇

容貌端庄而美丽,气质温和而醇厚

女子之中,而有斯人

在女子之中,竟有这样出色的人

慈良端厚,内敏而重

慈爱善良端正厚道,内心敏捷而稳重

终日寡言,亦不戏弄

整天很少说话,也不嬉戏玩闹

字无难易,所见辄识

文字无论难易,看到的都能认识

不知此女,从何而得

不知这个女儿,从哪里得来的天赋

读释氏书,欣然有适

读佛家典籍,欣然感到舒适惬意

身之所有,皆出自然

她身上的一切品质,都出于自然天成

如何不幸,不假之年

为何如此不幸,上天不赐予她长寿

扬州道中,死于六月

在扬州途中,死于六月

二十七日,暑气酷烈

二十七日,暑气极其酷热

二十九日,三更大殓

二十九日,三更时分入殓

形神如生,体亦不变

容颜神态如同活着一样,身体也没有变化

其气甚洁,其香甚郁

她的气息非常洁净,她的体香非常浓郁

附于身者,何用珠玉

依附在她身上的,何必用珠玉来装饰

不知此女,而往何处

不知这个女儿,去了何方

杳杳冥冥,云霞烟雾

渺渺冥冥,在云霞烟雾之中

世之所有,则维其常

世间所有的事物,不过是寻常常态

若斯人者,独秀孤芳

像她这样的人,却是独秀一枝孤芳自赏

吾于其母,是为内兄

我对于她的母亲,是内兄的关系

哀吟恻恻,慰其死生

哀吟凄恻,以此慰藉她的生死之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哀吟赠蔡子骧女》之作,悼念蔡氏仲女之早逝。蔡氏仲女德容兼备、慈良端厚、内敏而重、识字辄识、读佛书欣然,却不幸不假之年,死于扬州道中,暑气酷烈之际。死后形神如生、体亦不变、其气甚洁、其香甚郁,诗人哀叹其独秀孤芳。

逐句解读
「蔡氏之子,彼仲女者」写蔡氏之子,那排行第二的女子。

「考之古今,如仲者寡」写考古今,像仲女这样的很少。

「有德之容,有德之性」写有德之容貌,有德之品性。

「所好所习,一出于正」写所好所习,都出于正道。

「貌庄而丽,气温而醇」写容貌端庄而美丽,气质温和而醇厚。

「女子之中,而有斯人」写女子之中,竟有这样的人。

「慈良端厚,内敏而重」写慈良端厚,内心敏捷而稳重。

「终日寡言,亦不戏弄」写终日少言,也不嬉戏。

「字无难易,所见辄识」写字无难易,看到的就能认识。

「不知此女,从何而得」写不知此女,从何处得来——似非凡人。

「读释氏书,欣然有适」写读佛书,欣然适意。

「身之所有,皆出自然」写她身上的一切,都出于自然。

「如何不幸,不假之年」写如何不幸,不赐予她年寿。

「扬州道中,死于六月」写在扬州道中,死于六月。

「二十七日,暑气酷烈」写二十七日,暑气酷烈。

「二十九日,三更大殓」写二十九日,三更天入殓。

「形神如生,体亦不变」写形神如活人,身体也未变。

「其气甚洁,其香甚郁」写其气甚洁净,其香甚浓郁。

「附于身者,何用珠玉」写附于身上的,何须用珠玉。

「不知此女,而往何处」写不知此女,去了何处。

「杳杳冥冥,云霞烟雾」写杳杳冥冥,如云霞烟雾。

「世之所有,则维其常」写世间所有的,只是其常态。

「若斯人者,独秀孤芳」写像这样的人,独秀而孤芳。

「吾于其母,是为内兄」写我对她的母亲,是内兄。

「哀吟恻恻,慰其死生」写哀吟恻恻,慰藉她的死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悼亡为核心。

「有德之容,有德之性」以容貌与品性的双重美德写仲女之贤。

「字无难易,所见辄识」以识字之易写天赋之高。

「如何不幸,不假之年」以反问写天妒之痛。

「形神如生,体亦不变」以死后不腐写其人之异。

「附于身者,何用珠玉」以珠玉不须写其德之自足。

「若斯人者,独秀孤芳」以「独秀孤芳」写其超群绝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沉痛的笔调悼念蔡氏仲女之早逝,从德容兼备到不幸夭亡到死后异象,层层推进,「独秀孤芳」的感叹尤具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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