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哀词

宋 · 徐积

译文

哀哀复哀哀,哀哀至此极。

哀哀复哀哀,哀哀到了极点。

孤儿与慈母,中路忽相失。

孤儿与慈母,中途忽然失散。

恍惚须臾闲,终日不复得。

恍惚须臾之间,终日不能再得。

谁复坐我堂,谁复入我室。

谁再坐我堂上,谁再入我室中。

谁复饮儿酒,谁复哺儿食。

谁再给儿饮酒,谁再给儿喂食。

儿饥复谁念,儿寒复谁恤。

儿饥了谁再挂念,儿寒了谁再怜恤。

耳不闻慈语,目不见慈色。

耳听不到慈母的话语,眼看不见慈母的容色。

譬如行路人,日远如一日。

好比远行的路人,一天比一天远。

行人犹可期,远道犹可追。

远行的人还有归期,远路还可以追寻。

天穷地尽处,一日犹可归。

天地尽头,一天还可以归来。

哀哀复哀哀,此去无尽时。

哀哀复哀哀,这一去是没有尽头的时候。

谁言生离别,不知死别离。

谁说生离痛苦,不知死别更甚。

君不见人已闭门鸟已栖,黄昏冢畔孤儿啼。

你没看见人已关门鸟已栖息,黄昏坟畔孤儿在啼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哀哀词》之作,以孤儿失母的悲痛写生离与死别的区别。谁复坐堂、谁复入室、谁复饮儿酒、谁复哺儿食,耳不闻慈语、目不见慈色,行人尚可追而死者不可归,哀哀至此极。

逐句解读
「哀哀复哀哀,哀哀至此极」写哀哀复哀哀,哀哀到了极点。

「孤儿与慈母,中路忽相失」写孤儿与慈母,中途忽然失散。

「恍惚须臾闲,终日不复得」写恍惚须臾之间,终日不能再得。

「谁复坐我堂,谁复入我室」写谁再坐我堂上,谁再入我室中。

「谁复饮儿酒,谁复哺儿食」写谁再给儿饮酒,谁再给儿喂食。

「儿饥复谁念,儿寒复谁恤」写儿饥了谁再挂念,儿寒了谁再怜恤。

「耳不闻慈语,目不见慈色」写耳听不到慈母的话语,眼看不见慈母的容色。

「譬如行路人,日远如一日」写好比远行的路人,一天比一天远。

「行人犹可期,远道犹可追」写远行的人还有归期,远路还可以追寻。

「天穷地尽处,一日犹可归」写天地尽头,一天还可以归来。

「哀哀复哀哀,此去无尽时」写哀哀复哀哀,这一去是没有尽头的时候。

「谁言生离别,不知死别离」写谁说生离痛苦,不知死别更甚。

「君不见人已闭门鸟已栖,黄昏冢畔孤儿啼」写你没看见人已关门鸟已栖息,黄昏坟畔孤儿在啼哭。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谁复」的排比写失去母亲的空落——堂无人、室无人、酒无人、食无人、念无人、恤无人。

「儿饥复谁念,儿寒复谁恤」以饥寒的切身之痛写孤儿之苦。

「行人犹可期」与「此去无尽时」的对比写生离与死别的本质不同——生离有归期而死别无期。末句「黄昏冢畔孤儿啼」以黄昏、冢畔、孤儿三个意象叠加写极致的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孤儿的口吻写丧母之痛,「谁复」的排比层层推进,末以生离与死别的比较写死别的永恒之痛,凄绝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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