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鲁
宋 · 许棐
译文
天上除书骆驿飞
朝廷的任命文书如驿马般接连飞来
谪僊何事得来迟
谪仙你为何迟迟未到
旅怀宽似居家日
旅途中的心情比居家时还要宽舒
学力高于未第时
学问功力比未中第时更加深厚
山带晴霏横画轴
山峦带着晴天的云霭如同横展的画轴
水流清响入琴丝
流水发出清脆声响仿佛融入了琴弦
世间多少王孙贵
世间有多少王孙贵族
无我寒泉一句诗
都不如我这寒泉般清冽高洁的一句诗
赏析
题解
此诗赠赵叔鲁,写其虽遭贬谪却豁达坦然。朝廷除书纷飞,赵叔鲁却迟迟未至,诗人宽慰他:旅居之心比居家还宽,学问比未第时更高。眼前山横画轴、水入琴丝,而世间多少王孙贵胄,都比不上他一句「寒泉」之诗。
逐句解读
「天上除书骆驿飞」,朝廷的任命文书如驿马般接连飞来。
「天上」指朝廷,「除书」是任命或调职的文书,「骆驿」即络绎不绝。此句写朝廷调动频繁,暗示政治风波不断。
「谪僊何事得来迟」,谪仙你为何来得这么迟?「谪僊」本指李白,此处以谪仙喻赵叔鲁,赞其才华超群。
「来迟」暗示赵叔鲁未急于赴任,有淡泊名利之意。
「旅怀宽似居家日」,旅途中的情怀比居家时还要宽广。
「旅怀」即旅途中的心情,本应愁苦,反而宽舒,可见其胸襟豁达。
「学力高于未第时」,学问功力比未中第时更加深厚。贬谪之际不废学问,反而精进,此句是最高赞许。
「山带晴霏横画轴」,山峦带着晴天的云霭如同横展的画轴。
「晴霏」即晴天轻淡的云雾,山色如画,以自然之美慰藉旅人。
「水流清响入琴丝」,流水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融入了琴弦。水声如琴,视听交融,写出贬谪之地的山水清音。
「世间多少王孙贵」,世间有多少王孙贵族。
「王孙贵」指高门权贵,看似荣华实则未必有真才实学。
「无我寒泉一句诗」,都不如我这寒泉般的一句诗。
「寒泉」喻清冽高洁的诗作,以诗文之清傲对权贵之俗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贯穿始终。
「天上除书」的繁忙与「来迟」的从容对比,「旅怀」本应窄而「宽似居家」,「未第」时学力浅而贬谪后学力高——处处以反常写出赵叔鲁的过人之处。颈联以「画轴」喻山、「琴丝」喻水,视觉与听觉交织,将贬谪之地的山水写得如诗如画,以自然之美化解政治之苦。尾联以「王孙贵」与「寒泉诗」的价值对比收束,富贵与清高,世俗与精神,高下立判。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诗宽慰贬谪友人,却不作悲酸之语,而是处处以豁达超拔的姿态回应逆境。旅怀宽于居家、学力高于未第,是对友人品格与学识的极高评价。山水如画如琴的描写,则将贬谪之苦转化为审美之乐。末联以寒泉诗句傲视权贵,掷地有声。全诗格调高昂,胸襟阔大,是赠答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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