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术士张痴

宋 · 许棐

译文

伶俐不如痴

聪明不如痴傻

从来我亦知

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才吟诗好日

才吟出好诗的日子

便是命穷时

便是命运穷困之时

鼠笑瓶无粟

老鼠嘲笑我瓶中无粮

蜗嫌壁有碑

蜗牛嫌弃壁上粘着碑帖

五行修得否

五行命运到底修得没有

髭鬓已丝丝

胡须鬓发已经丝丝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赠术士张痴,以自嘲的笔调写文人的困境。聪明不如痴傻,这一点我也早就知道。才吟出好诗的日子,便是命运穷困之时。老鼠笑我瓶中无粟,蜗牛嫌我壁上有碑。五行到底修得没有,胡须鬓发已经丝丝白了。

逐句解读
「伶俐不如痴」,聪明不如痴傻。

「伶俐」即聪明,「痴」即愚钝。聪明反被聪明误,不如守拙。

「从来我亦知」,这一点我从来就知道。

「从来」即一向,表示早有体悟。

「才吟诗好日」,才吟出好诗的日子。

「诗好日」即写出好诗之时。

「便是命穷时」,便是命运穷困之时。

「命穷」即命途多舛,好诗与穷命如影随形,是文人的宿命。

「鼠笑瓶中无粟」,老鼠嘲笑我瓶中没有存粮。

「瓶无粟」写出家中断粮,连老鼠都来嘲笑。

「蜗嫌壁有碑」,蜗牛嫌弃墙壁上粘着碑帖。

「壁有碑」写出家徒四壁,只有碑帖而无他物,蜗牛嫌碑碍其爬行。

「五行修得否」,五行命运到底修得没有。

「五行」即命理五行,术士以此推命。

「髭鬓已丝丝」,胡须鬓发已经丝丝白发了。

「已丝丝」写出年岁已老,却仍穷困如故。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核心。

「伶俐不如痴」以反常理的判断开篇,「才吟诗好日便是命穷时」以因果悖论写文人的宿命。颔联以动物视角写穷困——鼠笑无粟、蜗嫌有碑,以微观世界反衬人的窘迫,诙谐而辛酸。末联以「修得否」与「已丝丝」的问答写命运之无奈——五行推命却改变不了穷困,白发已生而命犹如此。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术士为题,实则自嘲文人的穷困命运。

「才吟诗好日,便是命穷时」是全诗的警策——好诗与穷命相伴,是文人的悖论式宿命。颔联以动物视角写穷困,诙谐而辛酸。全诗以自嘲写悲慨,笔调幽默而感情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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