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上人
宋 · 许棐
译文
十二三时便出家,何曾顷刻离烟霞。
十二三岁时便出家修行,何曾有一刻离开过山林烟霞。
晨持数卷日方上,夜梵千声月未斜。
清晨手持数卷经书诵读时太阳刚刚升起,夜间念诵千遍梵文时月亮还未西斜。
洗钵不经鸥浴水,插瓶嫌采蝶残花。
洗钵时不愿经过鸥鸟沐浴的水边,插瓶时嫌弃采摘被蝴蝶残损的花朵。
儒冠误我骎骎老,何日蒲团共结跏。
儒生的冠帽耽误了我匆匆老去,何日才能与你一同在蒲团上打坐修禅。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瑛上人,写其自幼出家至今的修行生活。十二三岁便出家为僧,从未片刻离开过烟霞山水。晨持经卷太阳刚升起,夜诵千声梵文月亮还未西斜。洗钵不经鸥鸟浴水,插瓶不采蝴蝶残花。儒冠误我渐趋老去,何时能与你共坐蒲团结跏趺坐。
逐句解读
「十二三时便出家」,十二三岁时就出家了。
「十二三时」即年少之时,童真入道。
「何曾顷刻离烟霞」,何曾有一刻离开过烟霞山水。
「顷刻」即片刻,「离烟霞」即离开山林寺院。一生都在修行,从未动摇。
「晨持数卷日方上」,早晨手持数卷经文时太阳刚刚升起。
「日方上」即日初升,晨课之早。
「夜梵千声月未斜」,夜间诵梵文千声时月亮还未西斜。
「月未斜」即月尚未落,夜课之勤。一早一晚,日课不辍。
「洗钵不经鸥浴水」,洗钵盂时不经过鸥鸟沐浴的水域。
「不经」写出对自然之物的尊重——连鸥鸟浴水也不去惊扰,修行之慈悲。
「插瓶嫌采蝶残花」,插花瓶中嫌弃采蝴蝶停留过的残花。
「嫌采蝶残花」写出审美之洁净——蝴蝶采过的花已不纯粹,连花也要未染之花。
「儒冠误我骎骎老」,儒生的冠冕误了我,使我渐渐老去。
「骎骎」即马速行貌,比喻时光飞逝。感叹自己儒冠误身,年华虚度。
「何日蒲团共结跏」,何时能与你同坐蒲团结跏趺坐呢?「结跏」即盘腿而坐的禅修姿势,表达了向佛之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瑛上人的清净修行与诗人自身的儒冠误身构成对比。
「晨持」与「夜梵」的对仗写出僧人日常之规律,一早一晚,日课分明。
「洗钵不经鸥浴水」与「插瓶嫌采蝶残花」则以极端的洁净写出修行之精严——连鸥鸟和蝴蝶都不愿惊扰,慈悲与洁癖合一。末联「儒冠误我」与「何日共结跏」的自叹与向往,以自嘲写真心,以对比写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僧为题,以对比手法写出僧人修行之清净与文人仕途之迷惘。前六句写瑛上人自幼修行、日课不辍、慈悲洁净的生活,后两句写诗人自身的感慨与向往。全诗工整严密,意境清远,末联以「儒冠误我」的自叹与「何日共结跏」的向往收束,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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