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

宋 · 许棐

译文

丈人屋侵云

丈人的屋宇高耸入云

乌爱丈人屋

乌鸦喜爱丈人的屋宇

涂人亦爱乌

路人也喜爱乌鸦

乌声喜相续

乌鸦叫声欢喜相续

屋底间蛾眉

屋内有美人

环坐理丝竹

环坐演奏丝竹

丝竹无新腔

丝竹没有新曲调

写汝声为曲

将你的叫声谱成曲子

丈人一赏音

丈人一赞赏此声

瓦砾弃珠玉

瓦砾也被当作珠玉

移噪邻翁家

搬到邻翁家噪叫

闻者皆唾逐

听到的人都唾骂驱逐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乌鸦为喻,写阿谀逢迎的可厌。丈人的屋宇高侵云霄,乌鸦喜爱丈人的屋宇。路人也喜爱乌鸦,乌鸦的叫声欢喜地相继。屋底有美人在座,环绕坐着演奏丝竹。丝竹没有新的曲调,就把你的叫声谱成曲子。丈人一赞赏这声音,瓦砾也当珠玉般抛弃。搬到邻翁家去噪叫,听到的人却都唾骂驱逐。

逐句解读
「丈人屋侵云」,丈人的屋宇高耸入云。

「侵云」写屋之高——富贵之家。

「乌爱丈人屋」,乌鸦喜爱丈人的屋宇。「乌」即乌鸦,喜在屋上鸣叫。

「涂人亦爱乌」,路人也喜爱乌鸦。

「涂人」即路人——随声附和。

「乌声喜相续」,乌鸦叫声欢喜地相继不停。

「喜相续」即不停地叫。

「屋底间蛾眉」,屋里有美人。

「蛾眉」即美女。

「环坐理丝竹」,环坐演奏音乐。

「丝竹」即弦乐管乐。

「丝竹无新腔」,丝竹没有新的曲调。

「无新腔」即曲调陈旧。

「写汝声为曲」,就把你的叫声谱成曲子。「写」即谱写——以鸦声作曲。

「丈人一赏音」,丈人一旦赞赏了这声音。

「瓦砾弃珠玉」,瓦砾也弃置珠玉——丈人一赞则鸦声胜过珠玉。

「移噪邻翁家」,搬到邻翁家去噪叫。

「移噪」即换到别处鸣叫。

「闻者皆唾逐」,听到的人都唾骂驱逐——换了一个地方则鸦声不被人赏。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乌鸦为核心喻体。乌鸦在丈人屋上鸣叫得赏,换到邻翁家则被唾逐——同一叫声在不同地位的人那里待遇截然不同。这写出了阿谀逢迎的本质:不是声音本身的好坏,而是听者地位的差异。

「瓦砾弃珠玉」写赏识之谬——一旦得势则瓦砾也当珠玉。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乌鸦喻谄佞,讽刺深刻。

「丈人一赏音,瓦砾弃珠玉」是全诗的警策——权势之言即真理。

「移噪邻翁家,闻者皆唾逐」则翻转——同一声音换了个地方便一文不值。全诗寓言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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