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周倅
宋 · 许棐
译文
真是分风月,归来无俸钱。
真是只分得风月清福,归来却没有任何俸禄。
人皆嗤拙宦,天又啬长年。
人们都嘲笑他做官笨拙,上天又吝惜不给高寿。
旧宅寒潮外,新茔古树边。
旧宅在寒潮之外,新坟在古树旁边。
一诗哀不尽,檐雨对潸然。
一首诗表达不尽哀伤,对着屋檐的雨水潸然泪下。
赏析
题解
此诗挽周倅,写其清廉而早逝的悲凉。真是分享了风月而归,回来却没有俸钱。人们都嗤笑他是个拙于做官的人,上天又吝啬不给他长寿。旧宅在寒潮之外,新坟在古树旁边。一首诗哀不尽,檐下秋雨对坐潸然泪下。
逐句解读
「真是分风月」,真是只分得了一些风月(即清风明月,意指除了清名外别无所得)。
「分风月」即分到风月之美而别无实惠,是清官的写照。
「归来无俸钱」,归来却没有俸钱。
「无俸钱」写出做官却无积蓄,清廉到了极致。
「人皆嗤拙宦」,人们都嗤笑他是个笨拙的官员。
「拙宦」即不善为官,不做贪腐之事便被视为拙。
「天又啬长年」,上天又吝啬不给他长年之寿。「啬」即吝啬,既贫又夭,天何其忍。
「旧宅寒潮外」,旧日的宅院在寒潮之外。
「寒潮外」写出居处之偏僻寒冷。
「新茔古树边」,新坟在古树旁边。
「新茔」即新坟,刚去世不久。
「一诗哀不尽」,一首诗无法尽表哀情。
「哀不尽」即哀痛无已。
「檐雨对潸然」,檐下秋雨中对坐潸然泪下。
「檐雨」以雨衬泪,天亦如人在哭泣。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无」与「尽」的对比为核心。无俸钱、无长寿、哀不尽——生之所得为「无」,死之哀痛为「尽」。
「分风月」与「无俸钱」构成价值反差——得了清名却失了实惠。
「嗤拙宦」以世人之嗤写其清高,「啬长年」以上天之啬写命运之不公。末联「檐雨对潸然」以雨泪合一收束,天人共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诗的形式写清官的悲剧——清廉而无俸、拙宦而遭嗤、短命而早亡。全诗语言简劲而感情深沉,「檐雨对潸然」以景结情,雨泪交融,余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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