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沈晏如
宋 · 许棐
译文
不信诗人一例穷,如公半世又成空。
不相信诗人都一律穷困潦倒,像您这样过了半辈子却又是落空。
湖边便欠寻梅友,篱下应无采菊翁。
湖边便少了寻访梅花的挚友,篱下应该也没有采菊的老翁了。
雪片堆平闲药灶,雨声敲碎旧渔篷。
雪花堆积填平了闲置的药灶,雨声敲碎了破旧的渔篷。
墓铭吟稿儿封寄,血泪斑斑浣纸红。
墓志铭和诗稿由儿子封装寄来,血泪斑斑染红了纸张。
赏析
题解
此诗挽沈晏如,写其穷困而终的悲凉。不信诗人一律都穷,像你这样半世又成空。湖边便少了寻梅的友人,篱下应该没有采菊的老翁。雪片堆平了闲置的药灶,雨声敲碎了旧日的渔篷。墓铭和吟稿封好寄给儿子,血泪斑斑染红了纸张。
逐句解读
「不信诗人一例穷」,不信诗人都是一样的穷。
「一例穷」即一律贫困,诗人对此表示怀疑——难道就没有例外吗?「如公半世又成空」,像你这样半世努力又落了空。
「半世又成空」写出沈晏如的穷困潦倒,半生经营终归虚无。
「湖边便欠寻梅友」,湖边便少了一个寻梅的友人。
「寻梅友」即一同寻梅赏雪的诗友,友人已逝则无人可与同游。
「篱下应无采菊翁」,篱笆下应该没有了采菊的老翁。
「采菊翁」用陶渊明之典,沈晏如生前如陶渊明般爱菊,如今人去篱空。
「雪片堆平闲药灶」,雪片堆平了闲置的药炉。
「闲药灶」写出病已久无人煎药,药灶闲置而被雪掩埋。
「雨声敲碎旧渔篷」,雨声敲碎了旧日的渔篷。
「旧渔篷」写出渔钓生活的终结,篷旧雨碎,物是人非。
「墓铭吟稿儿封寄」,墓铭和吟稿封好寄给儿子。
「儿封寄」即封存寄给儿子,身后只有文稿可传。
「血泪斑斑浣纸红」,血泪斑斑染红了纸张。
「血泪斑斑」写出悲痛之极,泪如血出,染红纸笺。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与「碎」为情感基调。
「半世又成空」写人生之空,「雨声敲碎旧渔篷」写物之破碎。湖边欠友、篱下无翁,是人去之后的虚空。药灶闲而堆雪、渔篷旧而被雨碎,是物在人亡的凄凉。末句「血泪斑斑浣纸红」以触目惊心的色彩写出悲痛之极,血泪染纸如印,是挽诗最沉痛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沉痛的笔调挽悼沈晏如,写其穷困潦倒的身后之悲。
「湖边便欠寻梅友,篱下应无采菊翁」以两个缺失写友人之不可替代。末句「血泪斑斑浣纸红」以极端的视觉冲击写悲痛,令人不忍卒读。全诗感情真挚,格调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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