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
宋 · 许棐
译文
田间久不到
田间住处很久没来了
草木半萧疏
草木已半数萧条稀疏
鸥占沉舟浴
鸥鸟占据沉船沐浴
蛩分破壁居
蟋蟀分占破壁居住
仆温携到酒
仆人温好了带来的酒
邻送卖残蔬
邻居送来卖剩的蔬菜
未说催租事
还没说到催租之事
黏窗且读书
先糊好窗户姑且读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回到田间的见闻。田间很久没有来过了,草木已经半数萧条。鸥鸟占据了沉船洗澡,蟋蟀分占了破壁居住。仆人暖好了带来的酒,邻居送来了卖剩的菜。还没说催租的事,先黏着窗子读书吧。
逐句解读
「田间久不到」,田间的住处很久没来了。
「久不到」写出久离乡居,人事荒疏。
「草木半萧疏」,草木已半数萧条稀疏。
「半萧疏」写出疏于打理的状态——久无人居则草木自生自灭。
「鸥占沉舟浴」,鸥鸟占据了沉没的船只沐浴。
「占沉舟浴」写出荒废之甚——船已沉没而鸥鸟据之洗浴,人去物废。
「蛩分破壁居」,蟋蟀分占了破壁居住。
「分破壁居」写出房屋之破损——墙壁已破而蟋蟀据之,人与虫共处。
「仆温携到酒」,仆人温好了随身带来的酒。「温」即温热,仆人带来暖酒,是归家的慰藉。
「邻送卖残蔬」,邻居送来卖剩下的蔬菜。
「卖残蔬」即卖剩的菜,虽不新鲜却见邻里之情。
「未说催租事」,还没说到催租的事情。
「催租」即催缴租税,是农村最大的烦恼。
「黏窗且读书」,先用纸黏补窗户姑且读书。
「黏窗」即糊窗户纸——窗破需补,补完再读书,是文人的优先选择。
艺术手法
全诗以「荒」与「温」的对比为情感基调。前四句写荒——草木萧疏、船沉鸥占、壁破蛩居,久无人居的破败景象。后四句写温——仆人温酒、邻里送菜、黏窗读书,回归后的温馨与从容。
「未说催租事」以「未说」暗示即将面对的现实困境,而「黏窗且读书」则以读书先于催租的优先选择,写出文人的本色——无论多难,先读书再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归田为题,写久别归来后的荒凉与温馨。
「鸥占沉舟浴,蛩分破壁居」写荒废之甚,意象奇特;
「仆温携到酒,邻送卖残蔬」写人情之温,细节感人。末句「黏窗且读书」写出了文人的执著——窗破先补、补完读书,催租之事且放一边。全诗笔调平淡而有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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