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砚
宋 · 许棐
译文
碌碌礲硙间
在碌碌的石磨之间
得此一隽石
得了这一方佳石
磨我三十年
磨了我三十年
貌黧双鬓白
面貌黧黑双鬓斑白
渠亦苦我磨
它也苦于被我磨
眼穿流泪墨
眼穿流出墨泪
老蟾在傍笑
老蟾蜍在旁边笑
两穷自相厄
两个穷物自相折磨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破砚,写砚与主人的同病相怜。在碌碌的石磨之间,得了这一方佳石。磨了我三十年,面貌黧黑双鬓白。它也苦于被我磨,眼穿流出墨泪。老蟾在旁边笑,两个穷物自相折磨。
逐句解读
「碌碌礲硙间」,在碌碌的石磨之间。
「礲硙」即石磨——砚本是磨石之属。
「得此一隽石」,得了这一方佳石。
「隽石」即美石——石虽好而终被磨。
「磨我三十年」,磨了我三十年。
「磨我」即磨损我——三十年用砚如砚磨人。
「貌黧双鬓白」,面貌黧黑双鬓斑白。
「貌黧」即面色黑——砚墨染面,岁月染鬓。
「渠亦苦我磨」,它也苦于被我磨。「渠」即砚,「苦我磨」即被我磨损。
「眼穿流泪墨」,眼穿而流出墨泪。「眼」即砚眼,「流墨」如泪——砚被磨穿则墨汁如泪。
「老蟾在傍笑」,老蟾蜍在旁边笑。
「老蟾」即蟾蜍形砚滴。
「两穷自相厄」,两个穷物自相折磨。
「两穷」即砚与人都是穷物——穷砚磨穷人,穷人磨穷砚。
艺术手法
全诗以「磨」为双关。砚磨人——三十年磨得人老鬓白;人磨砚——砚眼穿而流墨如泪。
「两穷自相厄」是全诗的妙悟——穷砚与穷人互相折磨。
「老蟾在傍笑」以旁观者的角度写荒诞——砚滴笑砚与人的同病相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破砚写文人之穷。
「两穷自相厄」是全诗的妙句——砚穷人亦穷,互磨不已。全诗诙谐中含辛酸,自嘲而不失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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