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词

宋 · 许棐

译文

宝镜一从分破后,不堪磨拭照妆钿。

宝镜自从一分为二之后,再也无法磨拭用来照映梳妆的花钿。

倩谁携上青云去,补得今宵缺月圆。

请谁将这半面镜子带上青云之上,好补得今宵残缺的月亮重归圆满。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破镜为喻,写分离之痛。宝镜自从分开破碎之后,不堪磨拭以照妆钿。请谁携带它上青云去,补得今宵残缺的月亮圆满。全诗以破镜不能重圆喻夫妻之分离,又以补月之愿写团圆之盼。

逐句解读
「宝镜一从分破后」,宝镜自从被分开破碎之后。

「分破」即分开破碎,既是镜之碎也是人之分。破镜难圆是分离的经典意象。

「不堪磨拭照妆钿」,不堪磨拭来照妆饰了。

「磨拭」即打磨擦拭,「妆钿」即妆饰。破镜已碎,再磨拭也不能恢复原貌,照出的面容也是破碎的——无心梳妆是因为人已分离,照镜徒增伤感。

「倩谁携上青云去」,请谁携带它上到青云之上。

「携上青云」即将碎片携至天上,以碎片补月——这是不可能的愿望。

「补得今宵缺月圆」,补得今宵残缺的月亮恢复圆满。

「缺月圆」即残月变满月,以补镜补月喻团圆之愿。但破镜不能重圆,缺月不能骤满,愿望终归落空。

艺术手法
全诗以「破镜」与「缺月」的双重意象交织。破镜是人间之物,缺月是天象之景;镜破因人分,月缺是自然。诗人试图将二者打通——以破镜之碎片补天上之缺月,使月圆则人亦圆。但这种愿望的不可能性恰恰写出了分离的不可挽回。

「不堪磨拭」写出无望之至——连修复的尝试都失去意义。

「倩谁」以反问写无望——没有人能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总体评价
此诗以破镜喻分离,以补月写团圆之愿,构思精巧。

「倩谁携上青云去,补得今宵缺月圆」是全诗的警策,以不可能之事写最深之愿——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破镜不可重圆而望补月团圆。全诗以虚写实,以幻写真,感情真挚而构思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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