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言

宋 · 许棐

译文

朝润郅支膏,暮泽楼兰血。

早晨浸润的是郅支单于的脂膏,傍晚沾染的是楼兰王的鲜血。

何如沉土中,蚀为无用铁。

倒不如沉埋在泥土之中,锈蚀成无用的铁块。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剑言为题,代剑立言。早上还在滋润郅支单于的膏血,傍晚又在沾染楼兰的鲜血。何如沉埋在泥土之中,被腐蚀为无用的铁。

逐句解读
「朝润郅支膏」,早上还在滋润郅支单于的膏血。

「郅支」即匈奴郅支单于,汉代名将陈汤斩之。

「润膏」即沾润血膏,剑斩敌首而沾血。

「暮泽楼兰血」,傍晚又在沾泽楼兰的鲜血。

「楼兰」即西域楼兰国,汉代傅介子刺杀楼兰王。

「泽血」即沾泽鲜血,剑再斩敌首。

「何如沉土中」,何如沉埋在泥土之中。

「沉土中」即埋入地下,不再出鞘。

「蚀为无用铁」,被腐蚀成无用的铁块。「蚀」即腐蚀,「无用铁」即失去了锋刃的铁。宁可沉埋为无用之铁,也不愿再染杀戮之血——这是剑的觉醒与抗议。

艺术手法
全诗以「剑」的第一人称视角立言,写出了对杀戮的厌倦与对和平的向往。

「朝润」「暮泽」以时间之紧迫写战争之频繁——朝暮之间已杀两敌。

「何如」以反问转折,从杀伐之器转为厌战之语。末句「蚀为无用铁」是对武器价值的否定——无用的铁胜过有用的剑,和平胜过杀戮。全诗仅二十字而意旨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剑言为题,以代剑立言的方式表达反战思想。

「何如沉土中,蚀为无用铁」是全诗的警策——宁愿化为废铁也不愿再染鲜血,是对战争的深刻批判。全诗短小而意旨深远,以最小的篇幅表达了最大的反战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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