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斋墨戏
宋 · 许棐
译文
临帖钞书外,尤深破墨工。
除了临摹字帖和抄写书籍,尤其精通破墨画的技法。
万峰千嶂趣,片纸尺绡中。
万座山峰千道屏障的意趣,都收聚在一片纸一尺绡之中。
云暗孤村月,潮生满树风。
云层暗淡了孤村上空的月亮,潮水涌起时满树都是风声。
自嫌吾已老,摩砚一无功。
自叹我已年迈,磨墨挥笔却一事无成。
赏析
题解
此诗赞陈裕斋的墨戏画。在临帖钞书之外,更深于破墨画法之工。万峰千嶂的意趣尽在片纸尺绡之中。云暗孤村之月,潮生满树之风。自嫌我已老了,摩砚无一功可用。
逐句解读
「临帖钞书外」,在临帖和钞书之外。
「临帖」即临摹字帖,「钞书」即抄书,是文人的日常功课。
「尤深破墨工」,尤其深谙破墨画的功夫。
「破墨」即水墨画的一种技法,以墨色浓淡相破来表现层次。
「尤深」写出画技之精湛。
「万峰千嶂趣」,万峰千嶂的山水意趣。
「万峰千嶂」极言山之层叠壮阔,「趣」即意趣、韵味。
「片纸尺绡中」,都浓缩在片纸尺绡之内。
「片纸尺绡」即小幅的纸和绢,大山水入小画幅,是以小写大的功力。
「云暗孤村月」,墨色浓处如云遮暗了孤村之月。
「云暗」写出墨之浓重,「孤村月」写出画面之孤寂意境。
「潮生满树风」,墨色淡处如潮水涨满树间的风声。
「潮生」写出墨之流动,「满树风」写出画面之动感。此联以画境代画法。
「自嫌吾已老」,自嫌我已经老了。
「自嫌」即自我嫌弃,年老则手颤眼花。
「摩砚一无功」,摩挲砚台却无一功可用。
「摩砚」即磨墨,年老则画不成画,只余空磨砚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大」与「小」的对比写画技之高。万峰千嶂之大景入于片纸尺绡之小幅,是画家的功力。
「云暗孤村月,潮生满树风」以画境写画法——浓墨如云暗,淡墨如潮生,将技法转化为意境。末联由赞人转为自叹,以自己的衰老反衬友人的画技之精,「摩砚一无功」是自嘲也是对友人画技的更高赞美——同样的砚台在友人手中出神入化,在自己手中却一无是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墨戏为题,赞陈裕斋的画技之精,同时自叹年老画废。
「万峰千嶂趣,片纸尺绡中」写出以小写大的功力,「云暗孤村月,潮生满树风」以诗意写画境,意境悠远。末联以自嘲收束,在赞人与自叹之间见出真诚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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