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茶
宋 · 熊禾
译文
两帙诗课早已了,三杯酒债亦可休。
两卷诗课早已完成,三杯酒的欠账也可以作罢。
我去问君去无去,君留任我留不留。
我去问你走还是不走,你留下任凭我留还是不留。
门前雨深泥滑滑,道人四壁风飕飕。
门前雨大泥路湿滑,道人房中四壁寒风飕飕。
且留看诗可罢酒,请烧香鼎调茶瓯。
暂且留下看诗可以不喝酒,请点燃香炉调制茶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访友索茶的日常生活小事,却写得风趣洒脱。诗课已了、酒债可休,去留随缘,雨深泥滑,不如留看诗、烧香调茶。全诗以口语化的表达写文人雅趣,格调轻松自然。
逐句解读
「两帙诗课早已了」——两卷诗课早已完成。「帙」为书套,「诗课」指日常的诗歌功课。
「三杯酒债亦可休」——三杯酒的欠债也可以免了。酒债可休,意在不醉。
「我去问君去无去」——我去问你去还是不去。口语化的表达,轻松随意。
「君留任我留不留」——你留任凭我留还是不留。去留自如,不拘形迹。
「门前雨深泥滑滑」——门前雨深泥路滑溜。
「滑滑」叠字拟声,写泥路的泥泞难行。
「道人四壁风飕飕」——道人房中四壁透风飕飕作响。
「四壁」写清贫,「飕飕」写冷风。
「且留看诗可罢酒」——且留下来看诗,可以免了喝酒。
「请烧香鼎调茶瓯」——请烧起香鼎调上茶水。以茶代酒,雅趣自生。
艺术手法
本诗最大的特色是以口语入诗而风趣天成。
「我去问君去无去,君留任我留不留」两句如日常对话,去留两字反复出现,回环往复中见出随缘任性的态度。
「滑滑」「飕飕」两组叠字一写地之泥泞、一写风之冷冽,既是实景也暗示出行的困难,为留看诗、调茶提供理由。全诗从诗课到酒债,从去留到风雨,从看诗到调茶,一步步将日常琐碎串成文人生活的雅趣链条,末句「调茶瓯」以小小的茶杯收束,举重若轻。
总体评价
此诗是熊禾诗中少见的轻松之作。没有忧世之叹,没有纲常之论,只有文人间的随性往来和诗茶之趣。
「我去问君去无去,君留任我留不留」两句最见性情,那种不黏不滞、随遇而安的态度,是真正的道人风度。以茶代酒的决定,既是对天气的妥协,也是对雅趣的选择——雨中品茶观诗,比醉饮更有滋味。全诗不事雕琢,如话家常,却自有清雅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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