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税官仇副使诗十首 其五

宋 · 熊禾

译文

课余自哦诗,诗罢还教子。

公务之余自己低声吟诵诗句,吟诗之后又去教育子女。

时时视橐余,质鬻市薪米。

时不时地查看口袋里还剩多少钱,不够时就典当物品来买柴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税官仇副使诗十首》第五首,描写仇副使清贫的日常生活。在完成公务之余,仇氏不过吟诗自娱、教育子女,时常查看囊中余钱,不够时便典当物品换取柴米。诗人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位清苦自守的税官形象,与前文所述的廉洁品格相呼应,使赞颂更加真实可信。

逐句解读
「课余自哦诗,诗罢还教子。」公务之暇自己吟哦诗句,吟诗之后又去教育子女。

「课余」指完成税收公务之后的空闲,「哦诗」是低声吟诵,极为闲雅;

「教子」是儒家士大夫的本分,以诗书传家。

「时时视橐余,质鬻市薪米。」时不时地查看口袋里还剩多少钱,不够时就典当变卖物品来买柴米。「橐」是口袋,「视橐余」写出了清寒生活中对开支的精打细算;

「质鬻」即典当变卖,这是生活拮据到极点的表现;

「市薪米」则是买柴米等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税官本应是最容易发财的职位,仇氏却清贫至此,反差极为强烈。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取胜,没有直接赞美之词,却处处见出品格。前两句写精神生活——吟诗、教子,是儒者的雅趣与责任;后两句写物质生活——囊中羞涩、典当度日,是现实的窘迫。雅趣与窘迫的并置产生了强烈的张力,使赞美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

「视橐余」三字极具画面感,一个清瘦的税官低头翻看空囊的情景跃然纸上;

「质鬻市薪米」将生活的困顿具象化为典当换米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全诗由闲雅到窘迫的转换极为自然,令人在敬佩中又生怜惜。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最具生活气息的一首。前几首从大处落笔赞颂仇氏的廉洁与贤能,此首则从日常生活的细节入手,以具体的画面呈现清廉税官的真实处境。吟诗教子的精神富足与质鬻薪米的物质匮乏形成鲜明对照,使读者既敬佩其操守,又感慨其境遇。这种不避困顿的写实手法,使赞美更加厚重真实。诗人不做廉吏颂词式的空洞歌颂,而是以生活白描让读者自行体味其中的人格力量,体现了以小见大、以实写虚的高超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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