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洛阳靳都事

宋 · 熊禾

译文

铜驼巷陌棘风凉

铜驼巷陌长满了荆棘,秋风凄凉

尚记东都旧帝乡

还记得东都曾是昔日的帝王之乡

甲马营空云气远

甲马营已空,云气远去

杜鹃声老洛园荒

杜鹃啼声苍老,洛阳园苑荒凉

天开地辟人才出

开天辟地之时人才辈出

风起云飞汗竹香

风起云涌之际青史留香

倘得行窝容我老

如果能在那边找到安身之处容我终老

春风借地种姚黄

就借春风之地种上姚黄牡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靳都事赴洛阳而作。洛阳为北宋西京、东汉旧都,诗中铜驼巷陌、甲马营、杜鹃声等意象皆切合洛阳历史,在怀古中寄寓对中原故土的眷恋,末以种姚黄(牡丹名品)表达归隐之愿。

逐句解读
「铜驼巷陌棘风凉」——铜驼巷陌中荆棘在风中凄凉摇曳。铜驼为洛阳著名街巷,晋索靖指洛阳宫门铜驼叹「会见汝在荆棘中」,此处化用其意,写洛阳的衰败。

「尚记东都旧帝乡」——还记得东都洛阳曾是帝王之乡。东都指洛阳,昔日帝乡今已荒凉。

「甲马营空云气远」——甲马营已空,云气远去。甲马营为赵匡胤出生之地,如今营空人散,王气消散。

「杜鹃声老洛园荒」——杜鹃声已老,洛阳园林荒芜。杜鹃啼声似「不如归去」,又暗含蜀帝化鸟之典,声老园荒,极写洛阳的破败。

「天开地辟人才出」——天开地辟之时人才辈出。

「风起云飞汗竹香」——风起云飞之际青史留香。

「汗竹」指史册,意为英雄豪杰功在青史。

「倘得行窝容我老」——倘若能得到一个安身之所让我终老。

「行窝」即简陋居所。

「春风借地种姚黄」——借春风之地种上姚黄牡丹。姚黄为牡丹极品,洛阳牡丹甲天下,此句表达归隐洛阳、寄情花木的愿望。

艺术手法
本诗以洛阳特有的历史意象编织怀古之网。

「铜驼巷陌」「甲马营」「洛园」皆为洛阳标志性地名,「棘风凉」化索靖之典暗寓亡国之痛,「杜鹃声老」以鸟声写兴亡之感。

「天开地辟」与「风起云飞」以排比气势写出历史英雄气象,与前面的衰败形成今昔对比。末两句忽转归隐,「行窝」之简与「姚黄」之贵形成反差,以种牡丹的雅趣收束全篇,将怀古的沉痛化为归隐的淡泊。全诗由荒凉到壮阔再到恬淡,情绪起伏有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融送别、怀古、言志于一炉的佳作。诗人借送人赴洛阳之机,抒写对中原故土的深沉眷恋。前四句极写洛阳之荒凉衰败,中二句转写英雄之气,末二句归于归隐之想,三重意境递进转换。

「春风借地种姚黄」以雅致之语写遗民之志,不求功名但求安身,在乱世中守住一片精神净土,语淡而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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