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罗门引

宋 · 熊禾

译文

秋宵倦起,起来风露湿人衣。

秋夜倦怠起床,起来后风露沾湿了衣裳。

休休未是早行时。

罢了罢了,还不是早行的时候。

旋摘青蔬炊饭,暖酒就炉围。

随即摘取青蔬炊煮饭菜,围着火炉暖酒。

值青山有意,且把诗题。

正值青山似有深意,暂且题诗一首。

兴阑便归,忽邂逅、故人期。

兴致尽了便回去,忽然邂逅了与故人的约会。

道是游山正叔,消息曾知。

说是游山的正叔,消息曾经知道。

茶烟午灶,听击棹、歌声笑语迟。

午灶上茶烟袅袅,听着击棹的歌声笑语缓缓传来。

云霭散、皓月呈辉。

云霭散去,皓月呈上清辉。

赏析

题解
此词以婆罗门引为调,写秋日山中闲居之趣。从倦起、炊饭、暖酒、题诗,到邂逅故人、听歌声笑语、观皓月呈辉,将山中一日的生活写得从容闲适、意趣盎然。全词情调淡雅,有王维田园诗的意趣。

逐句解读
「秋宵倦起,起来风露湿人衣」——秋夜倦怠起床,起来后风露沾湿了衣裳。

「休休未是早行时」——罢了罢了,还不是早行的时候。

「旋摘青蔬炊饭」——随即摘取青蔬炊煮饭菜。

「暖酒就炉围」——围着火炉暖酒。

「值青山有意,且把诗题」——正值青山似有深意,暂且题诗一首。

「兴阑便归」——兴致尽了便回去。

「忽邂逅、故人期」——忽然邂逅了与故人的约会。

「道是游山正叔,消息曾知」——说是游山的正叔,消息曾经知道。

「茶烟午灶,听击棹、歌声笑语迟」——午灶上茶烟袅袅,听着击棹的歌声笑语缓缓传来。

「云霭散、皓月呈辉」——云霭散去,皓月呈上清辉。

艺术手法
本词以时间为序,从清晨倦起写到夜间皓月,完整地记录了山中一日的生活。词中最精彩的是白描手法的运用——「旋摘青蔬炊饭,暖酒就炉围」如家常话般写来,却将山居的质朴与温馨表现得淋漓尽致。

「值青山有意,且把诗题」以拟人手法赋予青山以情意,人与山的精神交流含蓄写出。后半段从独处写到邂逅故人,从炊饭暖酒到茶烟击棹,生活节奏由缓而舒,情绪由静而乐,末以「皓月呈辉」收束,意境圆满。

总体评价
此词写尽了山中隐居的闲适之趣。从倦起的慵懒到题诗的雅兴,从邂逅故人的惊喜到茶烟歌声的悠闲,最后以皓月清辉作结,全词如同一幅淡雅的山水画,色调素净而韵味悠长。作为遗民词人,这种闲适背后有不得已的隐痛——山中虽好,却是避世之所而非栖心之地——但词人选择了以闲适化解悲苦,以雅趣安顿身心,这本身就是一种人生态度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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