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曦台四景 中宵皓月

宋 · 熊禾

译文

赫曦日夕真奇绝

赫曦台朝暮景色真是奇绝无比

最好中秋看明月

最好是中秋时节来观赏明月

竦身飞上第一峰

纵身飞上第一座高峰

不觉清寒近天阙

不知不觉中感受到接近天庭的清冷寒意

初离海角犹朦胧

月亮刚离开海角时还很朦胧

行到天心转光洁

行到天心之处便变得皎洁明亮

今宵端正照山河

今宵明月正正地照耀着山河大地

长笛一声愁欲裂

一声长笛吹来,愁绪简直要将人撕裂

赏析

题解
此为《赫曦台四景》第二首,写中秋皓月之景。诗人竦身飞上第一峰,近天阙而观明月从海角升到天心,正当端正照山河之际,一声长笛却使愁欲裂——壮美之中有无尽的悲凉。

逐句解读
「赫曦日夕真奇绝」——赫曦台日暮之景真是奇绝。

「最好中秋看明月」——最好是中秋时节观赏明月。

「竦身飞上第一峰」——纵身飞上第一座高峰。

「不觉清寒近天阙」——不知不觉中清寒之气逼近天宫。高处不胜寒。

「初离海角犹朦胧」——月亮初离海角时还是朦胧的。

「行到天心转光洁」——行到天心就变得光洁明亮了。写月升的过程。

「今宵端正照山河」——今宵明月端正地照临山河大地。

「长笛一声愁欲裂」——一声长笛响起使人愁得心欲裂开。

艺术手法
本诗以空间上升与时间推进双重线索展开。空间上从海角到天心,写月亮的上升轨迹;时间上从初升的朦胧到中天的光洁,写月光的渐变过程。

「竦身飞上」以夸张手法写登高之速,「不觉清寒近天阙」化用苏轼「高处不胜寒」之意。

「端正照山河」的「端正」二字极妙——不是偏照,不是斜照,而是正正地照临天下,月光无私而公正。但就在这最壮美的时刻,一声长笛撕裂了宁静,「愁欲裂」三字将外在的壮美与内在的悲愁以极端的方式碰撞,形成巨大的情感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皓月的壮美反衬遗民的悲愁,手法极为高明。

「端正照山河」写出明月无私照临天下的公正,但「长笛一声愁欲裂」又揭示了壮美之下不可遏制的悲恸。月亮越是端正公正,就越衬托出人世的不公;山河越是光明,就越映照出内心的黑暗。一声长笛如利刃划破了中秋的宁静,也划开了诗人心底的伤口。全诗以壮美始、以悲裂终,落差极大,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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