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寿宁寺壁
宋 · 辛弃疾
译文
门前幽径踏苍苔,犹忆前回信步来。
寺门前踏着长满苍苔的幽静小路,还记得上一次信步漫游来到这里的情景。
午醉正酣归未得,斜阳古殿橘花开。
中午饮酒醉意正浓,一时回不去,只见斜阳映照着古老的殿宇,旁边的橘花正在盛开。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书寿宁寺壁》,是辛弃疾在寿宁寺壁上题写的一首纪游之作。诗中写重游寿宁寺的所见所感,门前苍苔覆盖的幽径唤起上次信步而来的记忆,此刻午醉未醒、流连忘返,只见斜阳映照下古殿旁橘花盛开。全诗意境清幽淡远,在宁静中见出诗人的闲适与超然。
逐句解读
「门前幽径踏苍苔,犹忆前回信步来。」寺庙门前有一条长满苍苔的幽静小路,踏上去便回忆起上一次信步漫游来到这里的情景。
「幽径」「苍苔」写出寺庙的僻静清幽,人迹罕至。
「犹忆」二字将两次游寺串联起来,既有时光流逝之感,又有旧地重游的亲切。
「午醉正酣归未得,斜阳古殿橘花开。」中午饮酒正值酣畅醉意浓重,一时无法归去,只见斜阳照在古老的殿宇上,旁边的橘花正在开放。
「午醉」交代了此行的缘起——酒后闲游,也解释了「归未得」的原因。
「斜阳古殿橘花开」一句是全诗最美的画面,斜阳、古殿、橘花三个意象叠加,营造出古朴静谧而又生机盎然的意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和意象叠加为主要手法。前两句以「幽径」「苍苔」写环境之清幽,以「犹忆」写时间之回溯,平淡中见深情。后两句将「斜阳」「古殿」「橘花」三个意象并置,不着一字议论,纯以画面传情,颇有王维「诗中有画」的风致。
「午醉」的慵懒与「橘花开」的清新形成对照——人的醉态与花的自然之态相映成趣。结句以景结情,余韵无穷。全诗语言简洁明净,不事雕琢,却自有一种冲淡平和的美感。
总体评价
这首题壁小诗是辛弃疾闲适诗中的佳作。诗人以清简的笔触勾勒出寿宁寺的清幽环境和斜阳古殿的静美画面,将午醉的慵懒、重游的感慨和橘花的清香融为一体。全诗不涉时事,不发议论,纯粹以景传情,展现了辛弃疾在豪放雄浑之外的冲淡恬静之美。诗虽短小,意境却深远绵长,读来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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