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观梅花怀月上人

宋 · 谢逸

译文

梅清不受尘,月浄本无垢。

梅花清雅不染尘埃,月光纯净本来就没有污垢。

微风更解事,排遣香入牖。

微风更加解人意,安排梅花香气飘入窗中。

倏思阿明语,清与此花偶。

忽然想到阿明的话,清净与这花正好相配。

天资已超轶,况得善师友。

天资已经超越常人,何况又得到好的师友。

洞然胸明白,欲扫不容帚。

胸中洞然明白如白昼,想要扫除却不容扫帚。

客来相视笑,不知语出口。

客人来了相视而笑,不知不觉话语就脱口而出。

平生憎俗人,未语辄先呕。

平生憎恶俗人,还没开口就先想呕吐。

不逢屈突生,宁食艾三斗。

如果遇不到屈突生那样的高人,宁可吃三斗艾草。

乃知我辈中,如师亦稀有。

由此知道在我们这些人中,像师这样的高人也很稀有。

但想月中梅,作诗清如昼。

只想那月中的梅花,作诗清新如同白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月下观梅花并怀月上人而作。诗人以梅之清与月之净相互映衬,赞月上人天资超轶、得善师友的修行境界,同时以自身憎俗的性情与屈突生的典故,表达了对清绝品格的向往。全诗意境清幽,情致高洁。

逐句解读
「梅清不受尘,月浄本无垢」——梅花清雅不染尘埃,月光纯净本来就没有污垢。以梅月之清净起兴,同时暗喻月上人的品格。

「微风更解事,排遣香入牖」——微风更加解人意,安排梅花香气飘入窗中。以拟人手法写微风送香,景致清幽。

「倏思阿明语,清与此花偶」——忽然想到阿明的话,清净与这花正好相配。以「阿明」喻月上人,写月与梅的清绝相配。

「天资已超轶,况得善师友」——天资已经超越常人,何况又得到好的师友。赞月上人既有天赋又有良师益友。

「洞然胸明白,欲扫不容帚」——胸中洞然明白如白昼,想要扫除却不容扫帚。以「不容帚」写心中之明净已无可再扫,极高赞誉。

「客来相视笑,不知语出口」——客人来了相视而笑,不知不觉话语就脱口而出。写悟道者的自然率真。

「平生憎俗人,未语辄先呕」——平生憎恶俗人,还没开口就先想呕吐。写自己对俗人的厌恶之深。

「不逢屈突生,宁食艾三斗」——如果遇不到屈突生那样的高人,宁可吃三斗艾草。化用屈突通之典,写宁苦不屈的傲骨。

「乃知我辈中,如师亦稀有」——由此知道在我们这些人中,像师这样的高人也很稀有。赞月上人之难得。

「但想月中梅,作诗清如昼」——只想那月中的梅花,作诗清新如同白昼。以月梅之象作结,意境高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梅月之清为核心意象,层层展开:梅清月净、微风送香、胸明白昼,构成一条从外在到内在的清绝之链。

「欲扫不容帚」的比喻极为新颖,将心中之明净以「不容帚」写出,即已净无可再净。

「未语辄先呕」的夸张写对俗人的厌恶,虽然偏激却极为真实。

「月中梅」的意象既是实景又是精神象征,虚实相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梅之清影写高僧之清修,将自然意象与人格品评融为一体。诗人不仅赞美了月上人的天资与修养,更以「宁食艾三斗」的决绝表达了自己对清绝品格的执着追求。末以「月中梅」的清绝意象作结,使全诗在清幽中达到了一种精神上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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