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逍遥寺咏庭前柏树以老杜病柏诗偃蹙龙虎姿生当风云会为韵得蹙字
宋 · 谢逸
译文
岁寒在天知后凋,受命于地禀正独。
在天知其岁寒之后凋,在地受命禀赋正大孤高。
楂枒枝干撑青冥,凛然正色不可辱。
枝干楂枒撑起青天,凛然正色不可屈辱。
霹雳霁威霜雪避,奴视椅桐友松竹。
雷电过后威势消霁,霜雪也要退避,它视椅桐为奴仆而与松竹为友。
孔明庙边冻蚁食,御史台中老乌宿。
孔明庙边的柏树有冻蚁啃食,御史台中的柏树有老乌栖息。
何如结根阿兰那,叶映高僧胡眼绿。
何如在佛寺中扎根,绿叶映照着高僧碧绿的眼瞳。
楚多楩柟剪伐尽,大国要材梁夏屋。
楚地多楩楠都被砍伐尽了,大国需要良材来栋梁夏屋。
何时匠石运斤风,不使龙姿久偃蹙。
何时匠石运斧如风,不让这龙姿长久偃蹙屈曲。
反观樗栎老臃肿,永保天年长受福。
反观那些樗树栎树老而臃肿,却永远保全天年长久受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逍遥寺咏庭前柏树而作,以杜甫病柏诗中句为韵,得「蹙」字。诗人以柏树岁寒后凋、受命正独的品格为核心,写其不畏霹雳霜雪、与松竹为友、终将为世所用而暂时偃蹇的命运,与樗栎无用而长受福的对比,寄寓了对才德之士怀才不遇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岁寒在天知后凋,受命于地禀正独」——在天知其岁寒之后凋,在地受命禀赋正大孤高。写柏树的双重品格:天道之后凋与地德之正独。
「楂枒枝干撑青冥,凛然正色不可辱」——枝干楂枒撑起青天,凛然正色不可屈辱。写柏树之高耸与正气。
「霹雳霁威霜雪避,奴视椅桐友松竹」——雷电劈过之后威势消霁,霜雪也要退避,它视椅桐为奴仆而与松竹为友。写柏树之不畏天威、不与凡木为伍。
「孔明庙边冻蚁食,御史台中老乌宿」——孔明庙边的柏树有冻蚁啃食,御史台中的柏树有老乌栖息。化用杜甫「孔明庙前有老柏」和御史台柏之典。
「何如结根阿兰那,叶映高僧胡眼绿」——何如在阿兰若(佛寺)中扎根,绿叶映照着高僧碧绿的眼瞳。写柏树在佛寺中的清静之境。
「楚多楩柟剪伐尽,大国要材梁夏屋」——楚地多楩楠都被砍伐尽了,大国需要良材来栋梁夏屋。写良材之被伐与世之需材的矛盾。
「何时匠石运斤风,不使龙姿久偃蹙」——何时匠石运斧如风,不让这龙姿长久偃蹙屈曲。以匠石运斤之典写期盼良材得用。
「反观樗栎老臃肿,永保天年长受福」——反观那些樗树栎树老而臃肿,却永远保全天年长久受福。化用《庄子》散木之喻,写无用者反得保全的讽刺。
艺术手法
全诗以柏树为喻体,将杜甫病柏的传统与庄子散木的寓言结合,构建了才与遇、用与存的双重矛盾。柏之「凛然正色不可辱」与樗栎之「永保天年长受福」构成全诗的核心对比——才高者偃蹇而无用者得福,这是千古才人的共同困境。
「龙姿久偃蹙」以龙喻柏,写其屈而不伸之态,既是树之形也是人之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柏树之才与樗栎之无用的对比,深刻揭示了才德之士怀才不遇的悲剧。诗人以柏树的「岁寒后凋」「正色不可辱」赞其品格之高,又以其「久偃蹙」叹其命运之蹇,末以樗栎的「永保天年」反衬,将个人感慨上升为对人才命运的普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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