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信民顷赴符离约谒告还家为盛集戏作诗嘲之以助一笑仍率诸友同赋
宋 · 谢逸
译文
君如霜鹘精爽老,目睨云霄长侧脑。
你如同霜中的鹘鸟老而精爽,目光睨视云霄时常侧首。
不种河阳满县花,手披泮水收芹藻。
不去种河阳那样满县的花,而是亲手在泮水中采芹藻。
闭门较艺防请谒,门外宾朋迹如扫。
闭门评定艺文以防请托,门外宾朋的足迹如被扫净。
饥肠得酒吼怒雷,牙颊生烟喉吻燥。
饥饿的肠胃得到酒如怒雷吼叫,牙颊生烟喉咙干燥。
青灯枕上梦蛾眉,惊魄酷怕寒砧捣。
青灯枕上梦见蛾眉美人,惊魂酷怕寒砧的捣衣声。
纵未休粮仙骨轻,丹田亦合生梨枣。
纵然还没休粮辟谷仙骨轻盈,丹田也该生出梨枣了。
归来清狂尚未减,怀抱向人辄倾倒。
归来后清狂之态还没减少,胸怀向人总是倾倒而出。
不作孟公投辖饮,乃欲悲吟效郊岛。
不做陈孟公留客痛饮,反而要悲吟效仿孟郊贾岛。
明年东风破柳条,万里晴江波浩浩。
明年东风吹破柳条,万里晴江波涛浩荡。
此时扁舟挽不留,依旧儒官守枯槁。
那时扁舟挽留不住,依旧做儒官守着枯槁的生活。
只今有酒不浪饮,迎腊寒梅为谁好。
如今有酒却不随便痛饮,迎腊的寒梅为谁而好。
相将风雪不饶人,拂面飞花故相恼。
相随的风雪不饶人,拂面的飞花故意来恼人。
期君三日不如盟,定作回波嘲栲栳。
等你三天如果不赴约,定要作回波曲嘲笑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嘲笑汪信民赴符离约后谒告还家、错过盛集而作。诗人以诙谐的笔调描绘汪信民的形象和生活习惯,从嗜酒好诗到清狂不减,末以风雪催归的戏谑作结。全诗幽默风趣,于调侃中见深情。
逐句解读
「君如霜鹘精爽老,目睨云霄长侧脑」——你如同霜中的鹘鸟老而精爽,目光睨视云霄时常侧首。以霜鹘喻其老而精悍。
「不种河阳满县花,手披泮水收芹藻」——不去种河阳那样满县的花,而是亲手在泮水中采芹藻。以潘岳河阳种花之典反衬其不慕荣华,以采芹藻喻从事教育。
「闭门较艺防请谒,门外宾朋迹如扫」——闭门评定艺文以防请托,门外宾朋的足迹如被扫净。写其公正不阿。
「饥肠得酒吼怒雷,牙颊生烟喉吻燥」——饥饿的肠胃得到酒如怒雷吼叫,牙颊生烟喉咙干燥。写嗜酒之态,夸张而生动。
「青灯枕上梦蛾眉,惊魄酷怕寒砧捣」——青灯枕上梦见蛾眉美人,惊魂酷怕寒砧的捣衣声。写梦中惊惧,诙谐有趣。
「纵未休粮仙骨轻,丹田亦合生梨枣」——纵然还没休粮辟谷仙骨轻盈,丹田也该生出梨枣了。以道家炼丹之语戏谑。
「归来清狂尚未减,怀抱向人辄倾倒」——归来后清狂之态还没减少,胸怀向人总是倾倒而出。写其性情之真率。
「不作孟公投辖饮,乃欲悲吟效郊岛」——不做陈孟公留客痛饮,反而要悲吟效仿孟郊贾岛。写其不务欢聚而好苦吟。
「明年东风破柳条,万里晴江波浩浩」——明年东风吹破柳条,万里晴江波涛浩荡。想象来年春景。
「此时扁舟挽不留,依旧儒官守枯槁」——那时扁舟挽留不住,依旧做儒官守着枯槁的生活。写其终将离去,归于清贫。
「只今有酒不浪饮,迎腊寒梅为谁好」——如今有酒却不随便痛饮,迎腊的寒梅为谁而好?写其有酒不饮、有梅不赏的矜持。
「相将风雪不饶人,拂面飞花故相恼」——相随的风雪不饶人,拂面的飞花故意来恼人。写天寒雪飞,催人赴约。
「期君三日不如盟,定作回波嘲栲栳」——等你三天如果不赴约,定要作回波曲嘲笑你。以戏谑之语作结,催其赴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诙谐的笔调为汪信民画像,从外貌到性情、从工作到生活、从现实到想象,面面俱到。
「饥肠得酒吼怒雷」的夸张、「青灯枕上梦蛾眉」的戏谑、「丹田亦合生梨枣」的调侃,使全诗充满了幽默的趣味。末以「回波嘲栲栳」的催约作结,将调侃升化为友情的呼唤。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笔调为汪信民画了一幅生动的人物素描,在诙谐中不失温情,在调侃中见真情。诗人对友人的嗜酒、好诗、清狂、矜持都了如指掌,以夸张和调侃的手法写出,使一位鲜活的文人形象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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