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董元达
宋 · 谢逸
译文
读书不作儒生酸,跃马西入金城关。
读书却不做那酸腐的儒生,策马西行进入金城关。
塞垣苦寒风气恶,归来面皱须眉斑。
边塞苦寒风气恶劣,归来时面容皱缩须眉斑白。
先皇召见延和殿,议论慷慨天开颜。
先皇在延和殿召见他,议论慷慨激昂,天子开颜欢笑。
谤书盈箧不复辩,脱身来看江南山。
诽谤之书装满箱子也不再去辩白,脱身来欣赏江南的青山。
长江滚滚蛟龙怒,扁舟此去何当还。
长江波涛滚滚蛟龙发怒,乘着扁舟此去何时才能回来?
大梁城里定相见,玉川破屋应数间。
大梁城里我们一定会再见,玉川那破旧的房屋大概只有几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董元达而作。诗人描绘了董元达读书不酸、跃马入关的豪迈形象,以及先皇召见、谤书盈箧的政治遭遇,末以大梁城中再相见的约定作结。全诗豪迈与悲壮交织,写出了一个壮志难酬的边塞英才。
逐句解读
「读书不作儒生酸,跃马西入金城关」——读书不做酸腐儒生,跃马西行进入金城关。写其从文入武的豪迈。
「塞垣苦寒风气恶,归来面皱须眉斑」——边塞苦寒风气恶劣,归来时面容皱缩须眉斑白。写边塞之苦对身体的摧残。
「先皇召见延和殿,议论慷慨天开颜」——先皇在延和殿召见他,议论慷慨天子为之开颜。写其才识曾被赏识。
「谤书盈箧不复辩,脱身来看江南山」——谤书装满箱子不再辩解,脱身来看江南的山水。写其被谤不辩,选择远遁。
「长江滚滚蛟龙怒,扁舟此去何当还」——长江滚滚蛟龙发怒,此去乘舟何时才能归还?写离别之远和前途之难测。
「大梁城里定相见,玉川破屋应数间」——大梁城里一定还会相见,玉川那样的破屋应该有几间。以卢仝(玉川子)之典,写再会之约和清贫之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董元达的人生轨迹为线索,从入关到归朝、从召见到被谤、从脱身到离别,层次分明。每两句一转,节奏急促有力,与人物命运的跌宕相呼应。
「读书不作儒生酸」与「跃马西入金城关」的开篇极为有力,将文武兼备的形象一语写出。
「谤书盈箧不复辩」的沉默与「脱身来看江南山」的决绝,写出了壮志难酬者的悲凉与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有力的笔触写出了一个文武兼备之士的悲剧命运。从边塞的苦寒到朝廷的倾轧,从被召见的辉煌到被谤书的黯然,董元达的人生如同一出浓缩的悲剧。末以大梁再见的约定和玉川破屋的期许,将悲壮转化为坚韧,格调苍凉而不失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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