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宗鲁乞怪石

宋 · 谢逸

译文

织女支机弃不用,老卢坠腰谁见收。

织女支撑织机的石头弃置不用,老卢坠腰的石头谁见人收起过。

君从何处得此石,恐有鬼物为君偷。

你从哪里得到这块石头,恐怕有鬼怪暗中为你偷来。

不堪压作捣练石,仆在墙东如卧牛。

不堪被压作捣练的石头,歪倒在墙东如同卧牛。

何如置我清溪上,奇峰崒嵂临清流。

不如把我放在清溪之畔,奇峰高耸面临清流。

鄙夫须髯锐如戟,青眸皓齿不我俦。

我这鄙夫须髯尖锐如戟,青眼皓齿的人不是我的同类。

惟有泉石肯相伴,不索吾米无所求。

唯有泉水怪石肯与我相伴,不索取我的米粮无所求取。

何时突兀入眼界,白头相对忘百忧。

何时能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视野,白头相对忘却百般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向黄宗鲁乞求怪石而作。诗人以奇崛的想象写怪石的不凡来历和现时沦落的境遇,以自身的须髯如戟、不与人同写与怪石的精神契合,末以白头相对忘百忧的愿望收束。全诗将怪石拟人化,寄托了诗人不肯与俗浮沉的志趣。

逐句解读
「织女支机弃不用,老卢坠腰谁见收」——织女的支机石被弃而不用,老卢坠腰的石头谁见人收留。以神话中名石的废弃写怪石的不被赏识。

「君从何处得此石,恐有鬼物为君偷」——你从哪里得到此石,恐怕有鬼物替你偷来。写怪石的来历不凡。

「不堪压作捣练石,仆在墙东如卧牛」——不堪被压作捣练石,仆倒在墙东如卧牛一般。写怪石沦为捣练石和墙角废弃物的沦落。

「何如置我清溪上,奇峰崒嵂临清流」——何不放在我的清溪之上,奇峰崒嵂地俯临清流。写对怪石归宿的设想。

「鄙夫须髯锐如戟,青眸皓齿不我俦」——鄙夫我须髯尖锐如戟,青眸皓齿之辈不与我同类。写自身的不随流俗。

「惟有泉石肯相伴,不索吾米无所求」——只有泉石肯与我相伴,不索我米也无所求。写与泉石的知己之情。

「何时突兀入眼界,白头相对忘百忧」——何时突兀地出现在我眼前,白头相对忘却百般忧愁。写对怪石的殷切期盼。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怪石的沦落与诗人的不遇相映照。

「织女支机」「老卢坠腰」以神话典故写怪石不凡的来历,而「压作捣练石」「仆在墙东如卧牛」写其沦为庸物的不幸——石之沦落即人之不遇。须髯如戟的自画像与泉石相伴的知己情写出了人与石的精神共鸣。末以「白头相对忘百忧」的期盼收束,将乞石升华为乞友。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怪石的沦落寄托诗人自身的不遇,将人与石的精神契合写得深切动人。从织女支机到墙角卧牛的落差写石之不幸,从须髯如戟到白头相对写人之孤独,物我相映,格调奇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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