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端甫以画牛一纸遗李成德成德以示予为赋长韵

宋 · 谢薖

译文

画牛蹄角四十八

画中牛的蹄和角加起来共四十八

楮生尘昏仅可阅

画纸蒙尘昏暗仅可勉强翻看

头头露地各逍遥

每头牛都露天自在逍遥

不愁牵车喘见月

不愁被牵去拉车月下喘息

舐笔和墨谁氏子

舐笔和墨的是谁家的子弟

定自道人非画史

一定是有道之人而非寻常画师

把鼻牵回得真牧

牵着牛鼻归来才得到真正的牧放之道

信手摹成妙如此

信手摹写竟如此精妙

朱公自成老斵轮

朱公自然已是老练的斫轮高手

不惜是牛持赠君

不吝惜这幅牛画持赠于你

愿君成诵石巩语

愿你熟记石巩禅师的话

更将此画同参取

更将此画一同参悟领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端甫赠李成德画牛而作。诗从画中牛的蹄角之数写起,以禅宗牧牛喻修行,从画技之道人非画史的判断到石巩禅语的参取,将一幅画牛图读出了禅修的深意。全诗以画喻禅,以牛喻心,是一篇以题画寓禅理的佳作。

逐句解读
「画牛蹄角四十八,楮生尘昏仅可阅」——画中牛的蹄角共四十八,纸已生尘昏暗仅可阅读。写画牛的数量与年代久远。

「头头露地各逍遥,不愁牵车喘见月」——头头露地各自逍遥,不愁牵车喘息见到月亮。露地即禅宗露地白牛之喻,言牛已自由。

「舐笔和墨谁氏子,定自道人非画史」——舐笔和墨是谁家子,必定是道人而非画史。言画家意在禅修而非技艺。

「把鼻牵回得真牧,信手摹成妙如此」——牵回牛鼻得到真牧之道,信手摹画而成妙处如此。真牧出禅宗十牛图,写牧牛即牧心。

「朱公自成老斵轮,不惜是牛持赠君」——朱公自成老斵轮之手,不惜以这牛持赠于你。老斵轮出《庄子》,言技艺精纯。

「愿君成诵石巩语,更将此画同参取」——愿你熟诵石巩禅师之语,更将此画一同参悟。石巩以射箭悟道,言当以禅心观画。

艺术手法
一、蹄角四十八的写实,以具体数字写画之精细。二、露地逍遥的禅宗意象,以十牛图中露地白牛喻心之自在。三、道人非画史的判断,以画者身份写画之意图不在技艺。四、真牧的禅语,以牧牛喻修心,画意与禅意交融。五、老斵轮、石巩语的双重用典,以《庄子》与禅宗之语写技艺与参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牛为线索,从画中牛的数量与状态写到画者的身份与意图,再从牧牛喻修心引向禅宗参悟。露地逍遥与真牧之语是全诗的核心意象,将画牛图读出了牧牛即牧心的深意。末以石巩语同参取的收束,将题画引向禅修,立意高远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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