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逸病目以诗戯问

宋 · 谢薖

译文

六根无牢强,万事有戕败。

人的六根本就不坚固,世间万事都有损害衰败。

丹白岂不佳,能令眼根坏。

红白颜色难道不美吗?但过度观赏却能损害眼根。

溪堂老居士,学道入三昧。

溪堂的老居士,修学佛道已入三昧定境。

空花结空果,过眼了无碍。

虚空中之花结出虚空之果,一切过眼云烟本无挂碍。

偶然幻翳侵,恼此清净界。

偶然有虚幻的眼翳侵扰,搅扰了这片清净境界。

道人不易得,定为天所爱。

修道之人不易获得,必定是上天所钟爱。

恐君堕尘劫,豫比小惩戒。

恐怕你堕入尘世劫难,所以预先给你小小的惩戒。

病眸点空青,勿作儿女态。

病眼点些空青药,不要像小儿女那样悲愁。

为君祷于天,君病立当瘥。

我为你向上天祈祷,你的眼病立刻就会痊愈。

未忘觑诗书,不敢窥粉黛。

只是你还没忘记看书,却不敢再去看美女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戏问的方式写给病目的无逸。诗以佛家六根不牢强、空花结空果的哲理写眼疾不过是幻翳之侵,以天爱道人故予小惩戒的诙谐宽慰友人,末以病眸点空青、未忘诗书不敢窥粉黛的调侃作结,在病苦中保持着禅者的超然与文人的幽默。

逐句解读
「六根无牢强,万事有戕败」——六根没有牢强的,万事都有戕败。以佛家语写万物无常。

「丹白岂不佳,能令眼根坏」——丹白之色岂不美好,却能让眼根败坏。写好色伤目。

「溪堂老居士,学道入三昧」——溪堂的老居士,学道已入三昧之境。写友人的修为。

「空花结空果,过眼了无碍」——空花结出空果,过眼了无障碍。以佛家空花喻眼疾之虚幻。

「偶然幻翳侵,恼此清净界」——偶然被幻翳侵扰,恼乱了此清净之界。写眼疾之扰。

「道人不易得,定为天所爱」——道人不易得到,定是天所爱护。以天爱写宽慰。

「恐君堕尘劫,豫比小惩戒」——恐怕你堕入尘劫,预先给个小惩戒。以诙谐写病目之因。

「病眸点空青,勿作儿女态」——病眼点上空青药,不要做儿女之态。以劝慰写治病。

「为君祷于天,君病立当瘥」——为你向天祈祷,你的病立刻当痊愈。以祝愿作结。

「未忘觑诗书,不敢窥粉黛」——还未忘觑看诗书,不敢窥视粉黛之美。以调侃收束。

艺术手法
一、六根不牢强的佛理,以无常观写病目之必然。二、空花空果的佛家比喻,以虚幻喻眼疾的幻翳。三、天爱道人的诙谐,以天的小惩戒写病目的意义。四、病眸点空青的医嘱,以具体药方写实际关怀。五、未忘诗书不敢窥粉黛的调侃,以文人本色写病中的坚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问友人的眼疾为题,以佛家的空花幻翳之理宽慰,以天爱道人的诙谐调侃,以点空青的医嘱关怀。虽为戏作而有禅意有温情,未忘觑诗书不敢窥粉黛的收束最为精彩,以文人本色写病中的坚守,风趣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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