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董彦速游仙岩
宋 · 谢薖
译文
吾闻天竺峰,耸若在天上。
我听说天竺峰,高耸如同在天上。
峰前溪万仞,激石吼寒浪。
峰前溪流万仞之深,激石发出寒浪的吼声。
堂中老比丘,碧眼照林莾。
堂中老比丘,碧眼照耀着林木。
徜徉君屡游,局趣我思往。
你多次徜徉游览,局促的我想要前往。
此行何所求,岂欲除二障。
此行追求什么,难道要破除烦恼与所知二障。
闻呼试回头,未可踏折杖。
听到呼唤试回头看看,还不可踏折竹杖半途而废。
茅檐燕寂地,山气日夜爽。
茅檐之下是燕子般寂静之地,山气日夜清爽。
不斩凌霄藤,君归藤自长。
不必斩断凌霄的藤蔓,你回去后藤自然会长。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董彦速游仙岩。诗以天竺峰的险峻和溪流的激荡起笔,写仙岩之景的雄奇,再以堂中老比丘的碧眼照林写佛门清修,末以不斩凌霄藤的留白作结,含蓄蕴藉。
逐句解读
「吾闻天竺峰,耸若在天上」——我听说天竺峰,高耸如同在天上。以听闻写山之高。
「峰前溪万仞,激石吼寒浪」——峰前溪流万仞之深,激石发出寒浪的吼声。以声写溪之急。
「堂中老比丘,碧眼照林莾」——堂中老比丘,碧眼照耀着林木。碧眼指西域僧人,写仙岩寺中的高僧。
「徜徉君屡游,局趣我思往」——你多次徜徉游览,局促的我想要前往。局趣即局促,写自己身困而心向往之。
「此行何所求,岂欲除二障」——此行追求什么,难道要破除烦恼与所知二障。以佛家语写游山之志。
「闻呼试回头,未可踏折杖」——听到呼唤试回头看看,还不可踏折竹杖。言修行未到,不可半途而废。
「茅檐燕寂地,山气日夜爽」——茅檐之下是燕子般寂静之地,山气日夜清爽。写山居的清寂。
「不斩凌霄藤,君归藤自长」——不必斩断凌霄的藤蔓,你回去后藤自然会长。以自然之理作结,含禅意。
艺术手法
一、耸若在天上与溪万仞的夸张,以仰视角度写山的雄奇。二、吼寒浪的拟人,以吼字写出水声的雄壮。三、碧眼照林莾的描写,以碧眼这一典型特征写高僧的形象,简洁有力。四、局趣与徜徉的对比,以自己的局促反衬友人的自在。五、不斩凌霄藤的结句,以不干预自然的禅意收束,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送友游仙岩,从山的高峻写到溪的激荡,从高僧的形象写到自己的向往,末以不斩凌霄藤的禅意作结。全诗短小精悍,景物描写雄奇而清寂,碧眼照林莾一句尤有画面感。结句不斩凌霄藤,君归藤自长,以自然之理喻人生之道,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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