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成德谢人惠墨牛
宋 · 谢薖
译文
君不见八百里夸王氏驳,常敇家童莹蹄角。
你没见八百里夸耀王恺的驳牛,常令家童打磨蹄角。
绮襦纨袴竞奢豪,卧席不安愁祸作。
穿绮襦纨袴的竞相奢豪,卧不安席愁祸事降临。
何如传宝墨牛图,不饰青黄如素朴。
不如传宝的墨牛图,不饰青黄如同素朴。
向来奇画购千金,宜在兰台天椂阁。
向来奇画以千金购得,应该在兰台天禄阁中珍藏。
两牛方鬬未雌雄,或奔而从或小却。
两牛正在角斗未分雌雄,有的奔从而有的小退。
其余三四亦殊绝,或如虎卧鹤俛啄。
其余三四头也很殊绝,有的如虎卧鹤俯啄。
滕王蛱蝶东丹马,嘉陵山水青田鹤。
滕王的蛱蝶、东丹的马、嘉陵的山水、青田的鹤。
如将优劣比人材,长文何必惭文若。
如果将优劣比作人材,长文何必惭愧于文若。
人言爱画亦一癖,被野牛羊何用貎。
人说爱画也是一种癖好,野外的牛羊何须描貌。
是家持论果非耶,烦君试为评其略。
这家持论果然不对吗,烦请您试为评其大略。
赏析
题解
此诗次韵李成德谢人惠墨牛。诗从八百里驳的奢豪写起,以墨牛图的素朴为对比,再细描图中牛的各种姿态——斗、奔、卧、啄,又以滕王蛱蝶、东丹马、嘉陵山水、青田鹤等名画作比,末以爱画是否为癖的讨论作结,在鉴赏中寓有思辨。
逐句解读
「君不见八百里夸王氏驳,常敇家童莹蹄角」——你没见八百里夸耀王家的驳马,常令家童打磨蹄角。八百里驳出《世说新语》王恺之牛。
「绮襦纨袴竞奢豪,卧席不安愁祸作」——穿绮襦纨袴的竞相奢豪,卧不安席愁祸事降临。写奢豪者的不安。
「何如传宝墨牛图,不饰青黄如素朴」——不如传宝的墨牛图,不饰青黄如同素朴。以墨牛的朴素反衬奢豪。
「向来奇画购千金,宜在兰台天椂阁」——向来奇画以千金购得,应该在兰台天禄阁中珍藏。写墨牛图的珍贵。
「两牛方鬬未雌雄,或奔而从或小却」——两牛正在角斗未分雌雄,有的奔从而有的小退。写画中牛的动态。
「其余三四亦殊绝,或如虎卧鹤俛啄」——其余三四头也很殊绝,有的如虎卧鹤俯啄。写画中牛的各种姿态。
「滕王蛱蝶东丹马,嘉陵山水青田鹤」——滕王的蛱蝶、东丹的马、嘉陵的山水、青田的鹤。列举历代名画。
「如将优劣比人材,长文何必惭文若」——如果将优劣比作人材,长文何必惭愧于文若。长文指陈群、文若指荀彧,言各有长短。
「人言爱画亦一癖,被野牛羊何用貎」——人说爱画也是一种癖好,野外的牛羊何须描貌。写对爱画癖好的质疑。
「是家持论果非耶,烦君试为评其略」——这家持论果然不对吗,烦请您试为评其大略。以讨论作结。
艺术手法
一、八百里驳的用典,以王恺之牛的奢豪与墨牛的朴素对比鲜明。二、虎卧鹤啄的比喻,以他种动物之态写牛之姿态,生动传神。三、滕王蛱蝶等四幅名画的并列,以画史经典衬托墨牛图的地位。四、长文何必惭文若的用典,以三国人物比画之优劣,巧妙贴切。五、爱画是否为癖的设问,将鉴赏引向思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墨牛图鉴赏为主线,从奢豪与素朴的对比写到画中牛的姿态描写,再以历代名画为参照,末以爱画是否为癖的讨论作结。虎卧鹤啄的比喻写出了画中牛的生动之态,长文何必惭文若的用典则为画之优劣给出了辩证的回答。全诗鉴赏与思辨并重,以画论人,以人论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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