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筩
宋 · 谢薖
译文
君不见韩潮州,银作饮醆夸工倕。
你没见韩愈,用银子做酒杯夸耀工倕之巧。
镌花镂松太琐碎,何言豪士亦尔为。
雕花刻松太过琐碎,为何说豪士也这样做。
又不见六一翁,尝吟鹦鹉红螺诗。
又不见欧阳修,曾吟咏鹦鹉盏红螺杯之诗。
华堂一釂岂不乐,清歌劝酒须蛾眉。
华堂一饮岂不快乐,清歌劝酒须有蛾眉佳人。
吾侪山人宁有此,竞折圆荷为饮器。
我们这些山人哪有这些,竞相折圆荷作为饮酒之器。
细倾初作露珠圆,满引忽惊云液碎。
细倾初时如露珠般圆润,满饮时忽惊云液碎裂。
鼻中寂寂闻妙香,舌本徐徐识真味。
鼻中寂寂闻到妙香,舌本徐徐识得真味。
采莲当殽花当妓,岂有登临百金费。
采莲作为菜肴花作为妓乐,哪里有登临的百金花费。
安得城西十顷塘,水光容裔暑风凉。
怎得城西十顷荷塘,水光荡漾暑风清凉。
时引碧筩如象鼻,仍看翠盖立霓裳。
时常引碧筩如象鼻般弯曲,仍看翠盖般荷花如霓裳伫立。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碧筩。碧筩即以荷叶为杯饮酒的雅器。诗从韩愈银盏、欧阳修红螺的豪奢写起,以山人的碧筩之乐为对比——折荷为器、倾露如珠、鼻闻妙香、舌识真味,末以十顷荷塘、象鼻碧筩、霓裳翠盖的想象作结,将碧筩饮酒写得清雅绝伦。
逐句解读
「君不见韩潮州,银作饮醆夸工倕」——你没见韩愈,用银子做酒杯夸耀工倕之巧。写韩愈的豪奢酒器。
「镌花镂松太琐碎,何言豪士亦尔为」——雕花刻松太过琐碎,为何说豪士也这样做。批评奢华之风。
「又不见六一翁,尝吟鹦鹉红螺诗」——又不见欧阳修,曾吟咏鹦鹉盏红螺杯之诗。写欧阳修的雅饮。
「华堂一釂岂不乐,清歌劝酒须蛾眉」——华堂一饮岂不快乐,清歌劝酒须有蛾眉佳人。写豪宴的排场。
「吾侪山人宁有此,竞折圆荷为饮器」——我们这些山人哪有这些,竞相折圆荷作为饮酒之器。写山人的雅趣。
「细倾初作露珠圆,满引忽惊云液碎」——细倾初时如露珠般圆润,满饮时忽惊云液碎裂。写碧筩饮酒的美感。
「鼻中寂寂闻妙香,舌本徐徐识真味」——鼻中寂寂闻到妙香,舌本徐徐识得真味。写碧筩饮酒的感官体验。
「采莲当殽花当妓,岂有登临百金费」——采莲作为菜肴花作为妓乐,哪里有登临的百金花费。以莲荷代肴妓写清雅之乐。
「安得城西十顷塘,水光容裔暑风凉」——怎得城西十顷荷塘,水光荡漾暑风清凉。写对荷塘的向往。
「时引碧筩如象鼻,仍看翠盖立霓裳」——时常引碧筩如象鼻般弯曲,仍看翠盖般荷花如霓裳伫立。以碧筩与荷花的意象作结。
艺术手法
一、韩愈银盏、欧阳修红螺的对比,以名士豪饮衬托山人碧筩之雅。二、露珠圆与云液碎的对比,以圆润与碎裂写饮酒时液态的美感变化。三、鼻闻妙香、舌识真味的感官铺排,以嗅觉与味觉写碧筩饮酒的独特体验。四、采莲当殽花当妓的替代,以自然之物取代人工之奢,雅俗立判。五、碧筩如象鼻、翠盖立霓裳的比喻,以生动的形象写碧筩与荷花的姿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碧筩饮酒为主题,从韩愈银盏、欧阳修红螺的豪奢写到山人碧筩的清雅,在对比中彰显了荷杯饮酒的独特之美。露珠圆云液碎的描写将饮酒的美感写得细腻入微,采莲当殽花当妓的替代则将豪宴与雅集做出了高下之分。末以十顷荷塘的想象将碧筩之乐推向极致,清雅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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