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上林垍器
宋 · 谢景初
译文
作灶长如丘,取土深于堑。
制作陶窑长得像山丘,取土比壕沟还深。
踏轮飞为模,覆灰色乃绀。
踩踏转轮飞快地制作模具,覆上灰后颜色变成深青。
力疲手足病,欲憩不敢暂。
力疲手足都生了病,想要休息却不敢暂歇。
发窰火以坚,百裁一二占。
开窑以火烧使其坚硬,百件中只有一两件合格。
里中售高贾,斗合渐收敛。
在乡里高价出售,争相购买渐渐收尽。
持归示北人,难得曾罔念。
带回去给北方人看,觉得难得却不曾想其辛苦。
贱用或弃朴,争乞宁有厌。
低价使用或许弃其质朴,争相乞求岂有厌足。
鄙事圣犹能,今予乃亲觇。
鄙陋之事圣人尚且能做,如今我才亲眼观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洵观上林垍器之作。垍器即陶器,诗中写陶器制作之艰辛——作灶如丘、取土深堑、踏轮飞模、覆灰发窑,以"贱用或弃朴,争乞宁有厌"写陶器之珍贵,末以"鄙事圣犹能,今予乃亲觇"写圣人也知此等鄙事。
逐句解读
「作灶长如丘」——制作陶窑长得像山丘。
「取土深于堑」——取土比壕沟还深。
「踏轮飞为模」——踩踏转轮飞快地制作模具。
「覆灰色乃绀」——覆上灰后颜色变成深青。
「力疲手足病」——力疲手足都生了病。
「欲憩不敢暂」——想要休息却不敢暂歇。
「发窰火以坚」——开窑以火烧使其坚硬。
「百裁一二占」——百件中只有一两件合格。
「里中售高贾」——在乡里高价出售。
「斗合渐收敛」——争相购买渐渐收尽。
「持归示北人」——带回去给北方人看。
「难得曾罔念」——觉得难得却不曾想其辛苦。
「贱用或弃朴」——低价使用或许弃其质朴。
「争乞宁有厌」——争相乞求岂有厌足。
「鄙事圣犹能」——鄙陋之事圣人尚且能做。
「今予乃亲觇」——如今我才亲眼观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实的笔法写陶器制作的全过程。
"作灶长如丘,取土深于堑"以"如丘"与"深于堑"的夸张写工程之浩大。
"力疲手足病,欲憩不敢暂"以"病"与"不敢"写工匠之苦——手脚生病却不敢休息。
"百裁一二占"以数据写成品率之低——百件只取一二,写烧制之难。
"持归示北人,难得曾罔念"以"罔念"写享用者不知制作者之苦。末以"鄙事圣犹能"引孔子"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之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实的笔法写陶器制作的艰辛,体恤工匠之苦,是宋人纪实诗中有社会关怀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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